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穿成气运女主后,她不走寻常路 > 第483章 天生孤零。
    可不论心思如何翻转,杀意起伏,北灼言如今也只是一只濒死的幼猫。

    眼皮仿若有千斤重,又一次陷入昏昏沉沉中。

    恍惚中,他听见了脚步声,一道凌乱,一道平稳,由远及近,直到停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女孩细软的声线正在难过的抽噎,听声音,是在央求身边的人救他。

    另一人似乎说了什么,没听清,可迷迷糊糊中,北灼言觉得那道声音应当是极好听的。

    之后,哀求声消失了,一直落在身上的雨也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股裹着寒松雾柏的雪气扑面而来,带着剑的利,冬的寒。

    北灼言的心在那一刻颤了一下,他大概知道夙弥曼叫来的人是谁了。

    “转身。”

    玉敲的磬音,清透而寒冽,还带着三分稚嫩。

    粉袄小孩红着眼转身,不忘念叨:“师姐,一定要救活它呀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冷,惜字如金,但有问必答。

    北灼言心中有些酸涩烦躁,这个时间的念和夙弥曼的关系...真的很亲近。

    没等他再深想,一连串的水珠突然滴到鼻尖,然后顺着唇缝没入口腔。

    甜的。

    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,是......她的血。

    琉璃光泽的血液在体内发热,瞬间就治好了所有的病痛,包括刚刚断掉的后腿。

    身体被快速修复,北灼言挣扎着掀开眼皮。

    灼华粉瓣下,雪衣长袍,银冠束着发,冰蓝的瞳像清泉,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色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的脸,没有一丝瑕疵,宛若天赐。

    北灼言呼吸一滞,目不转睛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血液还在往下滴,有些已经顺着唇角滑到地面上,有绿芽顶开土壤向上舒展。

    北灼言咬牙忍受着体内的痛苦,扬起头,舔了舔那只玉白的手。

    幼猫舌尖上的倒刺划过指节,微微的痒,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    “师姐,它醒了么?”

    束着银冠的少女回神,往手心的伤口洒上药粉后随意包了起来,起身,再也没有多看幼猫一眼。

    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小夙弥曼惊喜回头,蹲下身想要伸出手抱。

    可小猫就地一滚,浑身炸毛脊背高高弓起冲她哈气,要多凶就有多凶。

    小女孩愣住,眼眶中很快就蓄满了泪,将落未落的挂在眼角,“师姐,它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生来就会被所有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的很轻,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极淡的恍然。

    似是另有所指,但小夙弥曼不懂,北灼言也参不破。

    那日青草萋萋,桃花灼灼。

    玉冠白袍的少女牵着一个一步三回头的小女孩离开。

    冷淡的声音伴着春风飘来。

    “若是喜欢,以后可以常来看它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女孩拉长音,开心道,“我天天带小鱼干和软糕来,早晚有一天它会知道我的好,会喜欢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明日来它不在了怎么办?我能不能把它带回竹亭去?我会好好养它的!”

    “万物生来便有天地为家,风露为食,强拘在方寸之间,不是养,是囚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喜欢小猫吗?”

    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呢?小猫那么可爱,软乎乎的,会蹭人手心,舌头的小刺舔人的时候痒痒的,还会呼噜呼噜......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北灼言有了身体,可他还是不能离开桃林。

    地缚灵,地缚灵,被强拘在方寸,囚了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他看少女长发及腰,又一丝不苟的用银冠束起,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细剑,日日不离身,气质愈发内敛寒凉。

    看诚恳如小夙弥曼,一日三餐,风雨无阻,光是小鱼干的花样就换了上百种,从炭火炙烤到泉水慢炖。

    她总蹲在青石旁絮絮叨叨,说今日的剑法,后山的野果,宗门里师兄师姐的风流韵事,哪怕北灼言从不待见她,也不恼,只笑眯眯问:“今天你要不要尝尝呀,师姐都说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夙弥曼老早就发现了,这只有着漂亮金色眼睛的小猫对她那是讨厌的紧,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招惹到他了,不论如何献殷勤,都得不到半点好脸色。

    可偏偏提到师姐,他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端着傲娇姿态在她身边一圈圈转,尾尖勾成半圆焦躁的甩。

    这时候只要她说“明天我把师姐带来”,傲娇小猫就能任她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好吧,也不是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顶多有个好脸,不冲她哈气了。

    但别的,想都别想。

    夙弥曼托着脸颊,用狗尾巴草逗着他玩。

    “小猫,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师姐呀?”她掰着手指数了数,“你总共见师姐的次数也不超过一只手,怎么就情根深种了,看都不看我一眼,明明是我对你更好一点吧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因为当初是师姐救得你,所以就记住了?那你更应该感谢我,可是我把师姐带来的诶。”

    小猫似乎不耐烦,一把将狗尾巴草按住,冲她亮了下尖牙,似乎在说“废话好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