祺安趴在地上,喉咙发出低吼,身上的鳞片发出淡淡的的光芒,没有完全修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
    星松看到这一幕有些呆愣,怎么回事,他的丹药这么厉害吗……

    还没等他想明白,鼻尖突然传来一阵清香。

    星松闻到气味眼神猛地一亮,扭头看向角落里的一株药材。

    只见往日里一直萎靡的药材此时竟枝条舒展,生机勃勃,甚至以极快的速度生长。

    几个呼吸间就已枝叶繁茂,开花结果,已经到了成熟期。

    星松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修仙界里最难成活的药材居然就这样成熟了……

    他是在做梦吗,还是进了什么幻境?

    他颤巍巍地靠近,确认那药材的确成熟后,才一脸恍惚的接受了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真……真的……

    到底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突然生长这么迅速……

    但星松不知道的是,整个灵丹峰乃至整个千玄宗,都在上演这一幕。

    所有的飞禽走兽皆跪地匍匐,万物仿佛被唤醒,刹那间蓬勃生长,势不可挡。

    整个千玄宗陷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里,是满眼的生机。

    像是上天突然降下福泽一般。

    祺安卧倒在地,低下头颅,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中蔓延的生气。

    那是王的馈赠。

    须臾后,强大的压制终于消失,祺安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圈。

    感受到身体里蓬勃的力量,祺安从地上站了起来,冲出门踏到高空。

    看着脚下一片生机的山川,祺安的嗓间发出一声长鸣,那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彻九霄。

    声音所过之处,祥瑞之气如霭霭青云飘散开来。

    祥光拂过大地,又是一场赐福,一场新的异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熟悉的金线,作呕的人脸,刺耳的诅咒……

    弗清念坐在高台,冷眼旁观着一切,仿佛被锁住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
    少女百无聊赖地捏着锁链,垂下的眼眸里满是厌烦与麻木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真是狗皮膏药一样,在梦里都不肯放过她。

    她已经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呢……

    弗清念撑着下巴懒散地想着,记忆向过去移动。

    嗯……不记得了……

    应该已经…很久了。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才能获得……真正的解脱。

    空旷又冰冷的梦境里,少女安静地坐着,缓缓闭上双眸,周身的气息孤寂又冷清。

    仿若被天地抛弃,是亘古的永恒。

    梦境的边缘。

    少女不可见之地。

    一团细小的火苗燃烧着,缓慢地向一个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它经过的地方,皆燃起火海,炙热的温度升腾。

    空气中不断传来火花炸开时细小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当弗清念再次睁开眼睛时,那永恒不变的梦境头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
    是熊熊火海,烈焰冲天。

    红光肆虐间热浪滚滚。

    似乎要焚尽世间一切罪恶。

    少女清澈的眼眸映出红色的光芒,她不自觉地抬手,想要触碰热烈的温度。

    却在下一瞬被手腕上的锁链扯住,不得靠近分毫。

    近在咫尺,却又远在天涯。

    弗清念看着跳跃的火焰,眼眸里闪烁着恍惚的贪恋,她没放下手,无法触碰就用指尖描绘火焰的轮廓。

    仿佛这样,她就能摆脱永恒的冰冷,感受到炙热的温度与不拘的自由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描绘了许久,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手,弗清念静静地看着,目光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在梦里做梦了吗……

    看着燃烧的火焰,弗清念低头轻笑,有些讽刺。

    新的梦境里燃起无法触碰的火焰,是在告诉她,她永远无法逃离禁锢吗……

    连做梦,都不敢相信她会拥有自由……

    真是,可怜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少女再次闭上了眼睛,不去看那升腾的红火。

    不奢望,不期盼,就不会痛苦。

    火焰炸开星火,溅到少女的衣角。

    残火点燃衣袖,滚烫的温度灼烧肌肤,少女倏地睁开眼睛,望向那片残火。

    肌肤被烫的绯红,但少女的眼里却满是惊喜与恍惚。

    弗清念伸出手抚摸火焰,毫不在意指尖被烫伤。

    寒冷,在此刻消匿。

    温暖包裹身体,哪怕滚烫,也依旧贪念多年未曾体会的温度。

    少女俯身拥抱红火,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痛苦,反而是清浅的喜悦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长鸣,梦境在这一声巨响中崩塌,如镜子般碎裂。

    弗清念猛的睁开眼睛,眼前只有浅色的帷幔,是她熟悉的地方。

    大梦初醒后的空虚涌上,少女不自觉地抬手盖住眼眸,微微气喘着回忆,心脏还隐约残留着炽热的温度。

    梦……怎么会那么真实……

    等混乱的气息缓慢平稳,弗清念缓缓放下了手,无力地垂在身侧,视线盯着床顶的纱幔,浮起疑惑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在床上,刚刚明明在外面坐着……

    弗清念有些迷茫,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侧躺着,视线旋转后撞进了一双硕大的金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