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清念闭上了眼睛,握着阴源的手有些用力,嗓间不断浮起血气。

    她压了又压,才没有咳出血。

    “阴源…多吗?”

    系统听见这个问题迟钝了下。

    机械音有些低落。

    【……很多】

    像是蚊子一般,无法杀尽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有很多位面都被它们蚕食干净,失去生机。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它才刚诞生不久,就要开始工作。

    位面那么多,执法者就那些,阴源还极其善于躲藏,根本来不及处理,只能靠一批批系统维持着短暂的和平。

    弗清念抬手掩唇,轻咳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【那……宿主,没什么事我就先撤退了】

    它现在看见宿主每一秒都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系统得到回应,连忙切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它坐在系统空间里,呆呆地看着面板上的两道裂痕。

    培训的时候,没有人教它怎么修系统面板啊!

    这玩意要是不能用了就糟糕了……

    系统连忙靠近,像往常一样触碰。

    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微微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但心情还没有彻底放松,余光却看见了一个按钮变的灰暗。

    系统僵硬地凑近,在看清楚后留下了悲伤的泪水。

    坏什么不好,偏偏坏这个。

    它……联系不上总部了。

    宿主这样一个惊天大bug和阴源的出现全部都无法传递回去。

    这下完蛋了……

    系统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突然有一种想要死一下的冲动。

    感受到与系统的联系中断,弗清念终于没忍住心口翻涌的气血,猩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流淌。

    雪白的衣服上溅射出点点鲜红的血花。

    这个系统……比她想象的要难处理的多。

    明明那么没用,却的确拥有和她抗衡的力量。

    虽然,只是现在的她。

    灵魂中不停的浮起刺痛与难以压制的疲倦。

    弗清念缓缓闭上了眼睛,连唇角的血都来不及擦就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微弱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,趴在凝神木上的黑球茫然地睁开了眼睛,眼眸里还带着未散去的困意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睛,视线在触碰到少女时顿住,眼里的困顿一瞬消失。

    “念……”

    北灼言变回人形靠近昏迷的少女,手指抓住她的衣角,金眸里蕴藏着烦躁。

    为什么……好端端的为什么又受伤。

    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
    少女的脸色惨白,唇角的颜色猩红刺眼,北灼言只觉得心也被这色彩刺痛一瞬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抹猩红,抬起手捏住少女的下巴,拇指轻轻拂过唇角,轻柔的将血迹擦拭干净。

    北灼言安静地看着她,金眸里的光芒浮沉,薄唇微微抿起,压下心口莫名的情绪。

    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子,修长的手指从少女的颈后穿过,另一只手托起腿弯,轻而易举地将人抱起。

    少女乖巧地靠在怀里,呼吸微弱,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,似乎是在忍受痛苦。

    北灼言扫了一眼怀里的人,迈着长腿进了屋内,温暖的温度瞬间包裹,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看着少女紧皱的眉和颤抖的睫毛,俯下身后他短暂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靠近少女的眼睛,动作温和的触碰了一瞬她的睫羽,将一根翘起的睫毛摆正。

    指尖上微乎其微的痒,连带着整个掌心都有些绵软。

    北灼言收回手,直起身子后退几步,看向少女的金眸竖起,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捏了捏,手心的酥麻缓缓散去。

    他缓缓了吐了口气,垂下眼眸,不再看床上的人,举起双手立在胸前,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。

    红衣男人的周身围绕着浅浅的气流,墨发无风自动,垂下的金眸不是往日里的暗金,反而爆发出强烈的光彩,闪耀夺目。

    像是高悬天空的太阳。

    男人不断变换着手势,他周身的气息愈发的恐怖强大,额上的断角显露竖起,心口处有微弱的金光闪烁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
    时间缓缓流淌,北灼言唇角溢出了鲜血,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止。

    心口处的光芒闪烁的更加频繁,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浮现,缓缓离开身体。

    珠子通体金色,上面隐隐用红线勾勒出火焰的轮廓,强大的气息与灼热的温度从金珠上散开。

    北灼言看着珠子,脸色苍白,手臂上青筋爆出,身体里传来的空虚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
    他踉跄一下,伸出手将珠子推向少女,金珠停留在少女上方缓慢旋转。

    精纯的灵气与生机从珠子中流出,温和地渡给床上昏睡的人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千玄宗,灵丹峰。

    祺安眨着眼睛看着星松真人炼丹,时不时还帮忙吹一口祥瑞之气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一炉丹丸被炼制成功,星松看着药丸的成色,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掏出一瓶丹药扔给乖巧的祺安,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,“娃娃,这个给你当糖豆吃。”

    祺安看着手里的瓷瓶,喜笑颜开,抬头向星松漏出一个甜甜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