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青阳君,位格何在?
金丹大战仍在胶着,五位宗门长老各施神通,可对面黑白子放出的豆兵,居然半点不落下风。
仅是用分身炼制的豆兵便有如此实力,那黑白子的真身,又该强横到何等境地?
就在战局彻底陷入僵持之际,先前吴辰突破时引动的万丈紫气忽然冲至,成了破局的关键。
“紫气破开了黑白子的气机封锁!”
此刻整座浮世云海都被浓黑乌云笼罩,正是黑白子气机侵染所致。
吴辰突破引动的异象,硬生生在这密不透风的气机屏障上凿开了一道缺口,也给了原本处处受制的众长老反击的机会。
气机一损,长老们当即全力催动神通。
杜青禾召回随身玉环,双掌合十催动神通,那玉环迎风暴涨,器身洞开如暗藏乾坤的洞府,要将对面的豆兵尽数吞入其中。
陈婉柔则再度凝画符箓,舍弃了自己一贯擅长的数量优势,只凝成一张金光湛湛的符箓,那符箓刚一成型便疯狂吞噬周遭天地灵气,转瞬化作一尊身披金甲的神将。
古云深抬手翻开随身道书,书页翻飞间化出一座通天桥,直抵彼岸。
上官雪指尖一拨,琴弦嗡鸣,琴音骤然高扬,亘古仙音似能跨越时间长河,她身后隐隐有仙宫异象浮空浮现。
二长老韩山夜张口一吐,唤出销魂罡风,风势卷过之处,但凡被扫到的活物即刻魂消魄散。
面对众长老的联手攻势,五名豆兵同时出手,施展出了生死台的独门死剑神通,以死、煞、杀、鬼、幻五气凝成长剑,剑光翻涌间直接化作一方幽冥炼狱。
两股绝强神通轰然对撞,整座浮世云海都随之剧烈震颤,地动山摇。
一尊万丈高的血色修罗从幽冥炼狱中踏步而出,一刀斩断金甲神将,一爪崩飞玉环,一脚踏碎通天宝桥,一拳砸烂了虚浮的仙宫异象。
就在那修罗还要继续逞凶之时,它头顶的浓黑乌云忽然被硬生生撕裂,一轮刺目青阳穿破云霄,径直落了下来。
玄袍染血的青阳君凌空而立,眉宇间满是肃杀之气,抬手一掌拍下,直接震碎了修罗那堪比山岳的硕大头颅。
“是宗主回来了!”
杜青禾与陈婉柔望见来人,当即惊喜出声。
古云深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可上官雪却眸色微沉,像是并不觉得青阳君现身是好事。
二长老韩山夜的脸色更是直接沉了下来。
二人都敏锐察觉,青阳君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轻松。
他受伤了。
青阳君此前强行撕开生死台的封锁大阵,再加一路全速赶路,伤势已然加重,体内的龙虎金丹都受损开裂。
可他顾不上调息,刚一抵达宗门,便释放出强横神识,瞬间覆盖整座浮世云海,精准锁定了黑白子的位置。
他抬手撕开虚空,径直出现在北岳上空,随即遁入青云殿,直奔殿宇更深处的禁地而去。
“青阳君!”
守在禁地的李玄宸看见他,起初还面露不解,可在察觉到青阳君的伤势后,脸色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“玄宸师兄,不碍事。”
青阳君抬手止住李玄宸的话头,目光落在禁地深处的黑白子身上。
这处禁地是青云子祖师的成道之地,留着祖师的满身道韵,历来是青云宗历代宗主闭关修行的地方。
可好不容易闯入此处的黑白子,对周遭满溢的元婴道韵视若无睹,只死死盯着禁地内的所有物件:
一棵受道韵滋养多年的杏树,早已是一等一的天材地宝;
三张蒲团有静心凝神之效,放到外界足以让金丹修士抢破头;
还有一面古镜能照见本真、看破虚妄,是所有幻道神通的克星。
可……这一切都不对!
黑白子缓缓转过身,看向青阳君与李玄宸二人,声音里满是癫狂,厉声嘶吼道:“青云子留下的位格呢?”
青阳君负手而立,眼神冷得像冰:“是谁告诉你,祖师曾留下过位格之材?”
“别装了!”黑白子已然疯魔,再没了此前的平静,状若疯狂,“我都知道!不管是我师尊还是静虚子,都清楚青云子留下了维持道统延续的位格之材!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李玄宸,语气是近乎偏执的急切:“李玄宸,你告诉我,青云子留下的东西到底在哪?!”
李玄宸沉默片刻,眼神复杂地看着状若疯癫的黑白子,开口道:“黑白子,你确实天纵奇才,当年我与你相遇时,你还只是个炼气境的小修士,如今这么多年过去,你修为已然走在了我前面。
可惜,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他满含怜悯地看着为了位格之材搭上整个生死台的黑白子,叹息道,“我们从未隐藏过位格的所在,是你们自己目光短浅,看不见罢了。”
“休要拿机锋诓我!”
黑白子哪里肯信,怒吼道:“炎武州境内,你们这些大宗门把所有元婴之材都垄断藏匿起来,半点不给外宗修士留活路!”
“你们占着千年万年的传承安安稳稳,我们这些小宗出身的,却只能困在金丹境,再无半分进步的可能!”
“我已至金丹极限!”黑白子彻底陷入疯魔,身上的元婴期气息紊乱乱窜,压得周遭禁地空间都近乎崩碎,“今天不交出位格之材,我就打沉整个青云宗,咱们同归于尽!”
“够了,黑白子!”
青阳君看着状若疯狗的黑白子,面露厌恶,淡声开口:“你师尊当年也曾在青云学道,可惜学艺不全,终究难成大器。也罢,今日本座就为你传道一番。”
青阳君完全无视黑白子散出的威压,径直走到蒲团前坐下。
黑白子脸色阴晴不定,他已在金丹多年,青阳君在他面前本就是晚辈,如今居然要听一个晚辈传道?
可他还有得选吗?
青阳君能出现在这里,便意味着他布下的生死台大阵已经被破。
等青云宗外出的金丹修士悉数返回,就算他已经炼化了天罡地煞材,走到了金丹境的极致,也终究还是金丹。
还没迈过元婴那道坎,他终是不甘心。
要么拼尽全力打碎青云,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;
要么坐下听道,看看自己的路到底错在哪。
最终,对元婴的渴求压过了怒火,黑白子还是不甘就此止步,坐到了另一张蒲团上。
李玄宸见状,不动声色地走到禁地门口驻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