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炼气五层
秘境内，灵植的叶子轻轻晃了晃。
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从空气里渗出来，顺着叶脉的纹路往里钻，叶片便跟着微微颤动。
整片灵田都泛着一层润泽的光。
木屋里，姜凡盘膝端坐。
呈五心向天姿势，即头顶心、两手心、两足心，五处穴位尽数敞开。
双手在丹田前掐着一个印诀，十指交叠的角度玄奥而自然。
周身环绕着一圈淡青色的气旋，不疾不徐地流转着。
气旋每转一圈，他鼻息间便有一缕白雾般的气流出没。
识海深处，有什么东西轻轻一响。
像是榫卯上了扣。
姜凡睁开双眼。
一道精芒从他眼底爆出来，昏暗的木屋里陡然亮了一下。
精芒一闪而逝，姜凡本就深邃的瞳孔，变得比之前更亮，更干净。
环绕周身的气旋渐渐散了，化作几缕淡青色的风，不见踪影。
姜凡缓缓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子。
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慢慢攥紧，又松开。
掌心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来回窜，比之前粗了一圈，也更听话了。
“终于突破到炼气五层了。”
姜凡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太多激动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外头的灵气稀薄无比，每天打坐两个时辰，修炼了数月，灵力增长的速度还不如在秘境里睡一觉。
自从走出秘境，回到外界，他的修为几乎原地踏步。
也或许是因为在外界走了一遭，锻炼了一番心性，再回来修炼，这练气四层的关卡，便水到渠成。
劳逸结合这种事，修仙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姜凡把意识沉入识海。
眼前一暗，旋即亮起一道淡淡的光幕，熟悉的字样一排一排浮现出来。
『救世者：姜凡』
『状态：良好』
『境界：炼气四层』
『功法：上清自在心经（入门132/200）』
『法术：剑芒（入门96/100）、凝雾术（熟练13/100）、风刃术（熟练7/100）...』
『符箓：五雷符（入门16/100）、斩妖剑符（入门37/50）、驱邪符（熟练154/200）...』
『背包：下品灵石*36、传承·撕碑手（灰）、传承·沸血（灰）、生血丹（灰）*2......』
『任务（详情）』
『商城（详情）』
姜凡扫了一眼面板上那个『炼气五层』的字样，心里那股对外界变化的紧迫感，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这几日回到秘境之后，他别的什么都没管，只专注于修炼一途，术法和符箓反倒搁下了。
他想明白了，修仙技艺再精妙，也是吃修为的。
修为越深厚，一剑斩出去的分量就越重。
反过来，若是修为不够，别说发挥威力了，有些符箓连画都画不出来。
根基不稳，上面盖什么都白搭。
正琢磨着，忽然心神一动。
察觉到秘境入口的阵法被人触动，他将灵识探出去一扫，顿时感知到秘境门口站了一排人。
九道身影，外加领头的一个，十个人。
最前方的人气息很是熟悉，略一回想，姜凡就反应过来。
“看来上清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，接下来得培养弟子了！”
“也不知道，我这炼气期的修为，能不能唬住他们？”
秘境门口。
八名通过测试的弟子，外加一个王菁菁，站在张道明身后，一个个的表情很是诧异，懵在原地。
他们刚才在外面的时候，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普通的山坳，几棵歪.脖子树稀稀拉拉地杵着。
可张道明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，往空中一按，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变了。
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，一层一层往外漾，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凭空浮出雾气。
越往里走，那种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就越强烈，脚下的泥土从干硬变松软。
直到身后的雾气彻底合拢，所有的景象才稳固下来，山是山，树是树。
王菁菁最先回过神来。
她毕竟来过一次，有心理准备，可饶是如此，呼吸还是不自觉地轻了几分。
她转头看向张道明，开口道：
“师父，这里就是姜道长的秘境了。”
“和我上次来过的差不多，没怎么变！”
张道明站在最前面，背着手，面色平静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只是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。
掌门的面子不能丢，身为上清宫的观主，得稳住。
看着那好似发着光的灵植，他面上不动声色，藏在背后的手指，却掐了自己一把。
疼！
是真的。
守玄站在张道明身侧，脖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，东看看西瞧瞧，嘴巴张了好几次。
他凑近张道明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观主，我感觉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。”
“整个人都好像褪去了一层枷锁，连脑子都灵光了不少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身后几个弟子七嘴八舌地接上了。
“对对对，我也感觉到了！浑身轻飘飘的，像卸了二十斤沙袋一样。”
“和外界一比，这里简直是仙境一样。”
“难怪姜道长要住在这种地方...”
陈玄站在人群里，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平静，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但他的目光却异常明亮，那种炽热感，压都压不住。
三十来年，从他第一次在残卷上读到“灵气”两个字开始，他就在找。
翻遍了上清宫所有的典籍，跑遍了方圆数百里的山川，被人笑过，被人劝过。
可他没有争辩，只是一味地寻找。
现在他站在这片灵田边上，吸一口气，像一颗埋在地底深处的种子，第一次碰到了水。
陈玄垂下眼皮，把那股快压不住的情绪按了回去。
三十年的清修，别的没学会，表情管理还是会的。
张道明回头扫了众人一眼，咳嗽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弟子们立刻闭了嘴。
“咳！”
“好了，都随我去见姜道长吧。”
说完，他迈开步子，一马当先朝木屋走去。
其余九人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