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星野想到沈荞肚子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或许就像夏婉芝说的那样,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犹如江浪,席卷他的五脏六腑,愤怒地霸占他所有的心绪。

    沈荞不仅出轨,还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。

    嫉妒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傅星野捏紧拳头,刚欲推门,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界面上闪动‘夏婉芝’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熄灭手机,扭头离开。

    他心心念念等待的女人已经回来,他早不该和沈荞纠缠。

    沈荞出轨也好,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也好,都和他没关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天,沈荞央求江宴川帮她办理出院。

    沈荞:“我已经两天没回家,今晚再不回去,我妈会担心的。”

    江宴川叹气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:“我晚点过去一趟,就说你这边准备出国,需要忙几天办理出国手续。”

    沈荞心里没来由地泛起涟漪,她入院后,江宴川就拿走了她所有的证件,这两天一直办理出国手续。

    对于三人行的未来,江宴川显得眉飞色舞。

    只是,沈荞总觉得心里空空的,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
    沈荞抿了抿嘴,虽然她一直想要离开。

    兴许是察觉到沈荞的心不在焉,江宴川连忙道:

    “法国那边有很多阿姨的病情也更适合待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离开傅星野,这个世界还很大。”

    沈荞点头,这时,病房门被人重重推开。

    逆光走来窈窕身影,阴阳怪气道:“沈小姐可真是有魅力,伺候完那么多人,还能有余力和备胎周旋。”

    沈荞脸色微沉,还不等她开口,江宴川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?”

    夏婉芝轻哼地坐在椅子上,上下打量着江宴川,眼底积满不屑。

    江宴川:“傅总的心头宝,整个江城应该无人不晓吧!”

    “呵,你这备胎还挺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把嘴巴放干净点,我不是备胎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不是就不是喽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眼看江宴川的脸色不善,沈荞立刻拉住他,轻轻摇头示意江宴川别说了。

    夏婉芝洋洋得意:“让你的备胎出去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有话直说,不说就滚出去!”

    “我是无所谓,但我要说的和沈小姐有关,你问她愿不愿意让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故弄玄虚。”

    江宴川话虽如此,但还是在沈荞的眼神暗示下离开病房。

    病房门关,狭小的单人间里两个人对视而坐。

    沈荞率先开口:“昨天的事情我不会罢休。”

    夏婉芝摊手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罢休又能怎样,药是许少下的,你们会所的老板巴不得讨好我们,难道还会为了你,去维持正义?”

    夏婉芝眯眼:“沈荞,你就是个蝼蚁,我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我之所以放任你到现在,完全是因为你不足为患,就像昨天那样,毁掉你很容易。”

    沈荞瞬间手脚冰凉,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她几乎沙哑开口:“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?”

    夏婉芝从爱马仕包包内掏出一张婚礼请帖,端正地放在沈荞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和阿野准备在下个月举办婚礼,我是来邀请你参加。”

    “邀请我?我们之间的赌约,说好了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
    夏婉芝像是听到笑话般:“你有履行过诺言?明明一次次纠缠,还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,你这人呀~真是恶心。”

    沈荞没有回应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请帖,红底金花,结婚的日期格外醒目,是本月的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来参加婚礼,以前你得罪我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,我还会让阿野继续资助治疗你养母。“

    夏婉芝恢复温和的笑容,明明看似那么甜,内里却像条毒蛇攀岩。

    沈荞收起请帖:“婚礼那天我会去的!”

    夏婉芝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,上次许少等人没睡到沈荞,和她抱怨了许久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故意安排在婚礼那天,也是想让傅星野的家人看看沈荞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毕竟,现在傅星野的家人还都只认可沈荞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