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大唐:速请太子监国 > 第291章 吓坏岳丈
    李渊寿诞至夜黑方渐休罢。

    苏媛暂不能入住东宫,得令换回常服,在东宫卫率护卫之下,回到苏府。

    李承乾本欲随行,借机回去东宫,一天折腾着实够累,可惜李世民都没走,只能无奈留下。

    群臣倒是可以先前离去,毕竟明日还得上衙,不能因此误事,打工人的心酸在此刻显露无疑。

    苏府之中,气氛前所未有紧张,便是下人走路都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苏亶坐于大堂,不断往口中送入茶水提神,其一直在家中等候苏媛归来,心中忐忑之意难以言表。所幸苏媛是晚归,证明此行应当顺利,若是出现差池,估计早早便让人送回,想至此,其不由略感心宽。

    其官职尚未够格出席李渊的寿诞,本来李世民令有司邀请其前往,若是以外戚之身前往倒是可以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苏媛身份颇为尴尬,虽说是有册封诏令,但并非没有变数,能册封自然也能废掉,而且程序并没有那么复杂,只需一个合理缘由便可。

    目前册封太子妃大典尚未举行,苏媛太子妃相关服饰之类尚未赐下,只是日常生活配置护卫有所提高,而象征着太子妃身份玺绶宝册得等到大婚前夕,朝廷举行授拜大典才正式授予,至此苏媛方能行使太子妃权力。

    一旦苏媛有了玺绶宝册,不犯大错,基本上没有被废的可能。

    今日苏媛能着太子妃服饰出现在李渊寿诞,便是李世民破例而为。礼部倒是不好多言,莫非还能不认可太子妃不成,只要太子妃私下没有逾礼,众臣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苏亶担心借着外戚身份前往参加李渊寿诞,遭到别人毁谤,这般早便以皇亲国戚自居,幸进之意昭然若揭。正是如此,李世民倒也没有为难苏亶,准许其不参加李渊寿诞,以此避嫌。

    苏亶听闻苏媛归来,急忙起身相迎,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其尚未开口询问苏媛进宫情况,下一秒便望见侍卫将箱子抬入,待侍卫离去,其上前细看,这不正是其先前准备寿礼箱子,其顿感一阵晕眩,吓得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“这这……”苏亶心中大骇,指着箱子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苏媛见状,花容失色,迅速上前扶住苏亶,不知自家阿耶受到何种惊吓。

    待见苏亶指向箱子,才发现苏亶误会此事。

    对此,苏媛亦是无奈,其可是首次听闻送太上皇寿礼尚胆敢带回,其意既然带来便要留在大安宫,权当多献一件寿礼,怎料李渊都开口让其带回去,并没有责罚之意。

    其细思之后,便感觉其中有不对劲之处,联想李承乾听闻其准备琉璃奇珍之事,明显有微怒之意,此间定有隐情,其正欲回来询问自家阿耶,是不是受骗上当。

    “阿耶,勿忧。郎……,”苏媛顿了顿,差点便嘴瓢了,“殿下为儿事先筹备寿礼,今日之行,太上皇同陛下均是龙心大悦,皇后以及宫中诸嫔妃对儿甚是友善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!”苏亶微微缓过神来,再细品苏媛之言,瞬间吓得绷直身子,不确定问道,“太子殿下为你筹备寿礼,你竟不知婉拒?”

    苏媛无奈,不是其不婉拒,实在不敢违背李承乾之令,其更担心便是苏亶准备寿礼出现差池,不然李承乾不会出现怒意。

    故此,苏媛只能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,苏亶听后,擦一擦额头冷汗,若是真如苏媛所说一般,自家女儿太子妃尊位应无意外,只是这寿礼并没犯忌讳之举,莫非当真有问题不成。

    其急忙掀开箱子,琉璃奇珍并没有破损,依旧完整如初,左右观看亦看不出端倪。

    “阿耶,儿以为兴许是此物并不贵重,儿入大安宫内宫之时,见多处摆放着此类奇珍,太上皇宫中琉璃奇珍理应不少,听闻河间王同大安宫亦有往来,兴许是河间王亦有进献亦不可知。”

    苏媛回忆起今日之行,似乎此类琉璃奇珍对于大安宫而言,并非极为珍贵之物,不然也不会将其摆放出来。

    若是其再送琉璃奇珍,便成了寻常之物,体现不了苏府一番心意,又或许自家阿耶上当,此琉璃奇珍作价并不高。

    “此事,阿耶欠思虑矣。”苏亶听闻苏媛这般说辞,渐明悟过来,皇宫中最不缺这般奇珍异宝,只是诏令来得突然,其着实没有过多时间筹备,只能匆忙为之。

    “殿下之意,让阿耶将此物退回给售卖之人。若是对方不允,殿下欲知售卖之人为何人?”

    “不可,钱货两讫,焉有退回之理,若是如此,苏府岂不是让人耻笑,便是上当受骗,亦只能认下此事。”苏亶摇了摇头,顿然拒绝此事,退回之举,且不说成功与否,定会开罪于人。

    苏媛闻言亦是有理,只是李承乾之命,其不好抗拒,迟疑少顷,方出言问道:“阿耶之言甚至在理,不知阿耶可否告知乃何人售卖,儿亦好回禀殿下,再同殿下细说一二。”

    苏媛打算将售卖之人告知李承乾,再晓之以理便可,毕竟退货之举,实在有损清誉。

    “乃霍国公(柴绍)府中之人,某等不可轻易开罪,以免给东宫添麻烦。”苏亶最终将实情告知,毕竟李承乾教令,其亦没胆违背。

    苏媛闻言,秀眉皱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按照辈分而言,以后其还得称柴绍姑父,而且这位姑父并非其他姑父可比,柴绍现在还让李世民委以重任正除左卫大将军,守备京城。

    若是柴府出售琉璃奇珍,只能认栽。

    “阿耶,此事需从长计议!”苏媛一时间也没了主意。

    当夜,父女两人干脆闭门商讨对策,若是李承乾知晓此事,定会无语对苍天,这岳父莫不是不知熬夜伤身,也不知道心疼少许自己女儿。

    李孝恭明日不需上衙,致使其迟迟未离开大安宫。李渊听闻此次寿礼尚有其相助,更不许其这般早离去。

    李孝恭也不想走,其一直在寻找机会同李承乾叙话,要知道今日李承乾献上两物,对于长安行会而言,又是一大助益之物,其必须提前得到李承乾教令,方可安排行事。

    不然明日酒醒之后,登门之人估计会将王府之门都挤爆,届时若是一问三不知,实属显得其也没太没有诚意,估计代理商都会赖着不走。

    李孝恭只能于一旁等候,准备同李承乾一起离开,其倒不信李承乾尚能在大安宫过夜,此于礼不合。

    此时李承乾被按在麻将桌之上,无法脱身。得眼镜的李渊心情自是不一样,今夜兴致出奇得高,麻将一开,大有一战到天明之势。

    李承乾见此态势,干脆使出浑身解数,也不知道是牌运甚佳还是技术超群。今夜几乎不留情面,大杀四方,李渊倒没有任何不适,李承乾赢了,其心里甚是欢喜,但李世民明显输不起,面子挂不住。

    “承乾,若是觉得累,不妨让青雀替你!”李世民再也忍不住出言,其不能挑李丽质,李丽质牌技甚是了得,李泰最弱,无疑是最好帮衬。

    李承乾等得便是这句话,随之召来一旁观战的李泰。

    “青雀,速来!正所谓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你替大兄大战三百回合。”李承乾说完便“刻意”放低声音面授机宜道,“只许输,不许赢!”

    李世民听了前面之言,面露喜意,只是后面之言是何意,分明是看不起朕!

    李泰微颔首,表示已经领悟到精髓。只是想提醒自家大兄,说悄悄话之时,其实声音可以再小一些,这样别人便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李承乾恭谨行礼,脚底抹油,直接开溜。

    李孝恭见状,总算逮到机会,持酒杯上前笑道:“太子,吾尚未恭贺一番,此酒务必赏脸。”

    “皇叔,饮胜!”

    两人默契饮上少许便踱步闲聊,众人见此倒不敢靠近,以为是寻常叙话。

    两人背对众人,李孝恭尚未开口,李承乾声音微冷便传来。

    “皇叔,你可知何人将琉璃奇珍售卖给苏府?”

    李承乾细思之后,便将李孝恭排除在外,李孝恭看不上这点小钱,也不敢贸然赚苏府之钱,更不会挑战其威严。

    “甚么?苏亶准备寿礼竟是琉璃奇珍?”李孝恭心中一惊,从李承乾声音当中都感觉到这股怒气。

    其可是听闻苏亶出售产业方求购得寿礼,但并不知晓寿礼是琉璃奇珍。

    琉璃奇珍作价其可是再清楚不过,便是现在出货给代理商,价格也是大减,便是再夺目,也犯不着到出售产业这般程度,只能说有人看准苏亶急需寿礼,坐定起价,简直将苏府当成冤大头来整。

    若是单纯针对苏府还好,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太子妃进献寿礼,这便不是再是苏府的事情,这事关太子妃脸面,对方还敢坐地起价,分明是不将东宫放在眼里,难怪李承乾心含怒意。

    李孝恭想至此,几欲将酒杯狠摔于地,关内道是其负责,当初可是邀请几家权贵宗室一同经营关内道,长安便是其主导,难怪李承乾会召其询问,所幸李承乾并没有怀疑到其头上。

    “太子,明日日落之前,吾定会给你说法,哪个不开眼东西竟敢如此狂悖,东宫威严岂是彼辈可挑衅?”

    李承乾点了点头:“若是查出是代理商所为,来年一整年提货成本作价增两成,若是关内道合作勋贵,无论是谁,将其剔除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“眼镜以及琉璃镜,皇叔可主持此事,相信那些代理商今夜都难眠。”

    “吾正欲问此事,太子你可是不知道,今日献礼之时,那些官员像是要吃了吾一般,要不,吾等自行售卖便可,钱让彼辈赚了去,当真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李孝恭感觉以长安行会日益壮大体量,在各道之中,开设几间分店也是轻而易举之事,赚钱并非难事,让利给代理商,着实可惜。

    “不,只需将其限购,不可无限量供应便可。若是行海贸,需提供相关凭证报于行会审核,再另行增量。”李承乾顿然拒绝李孝恭说法。

    吃独食倒是能做得到,但李承乾没有必要那样做。组建长安行会,赚钱只是其中目的之一,最为关键是借机整合资源,朝廷政策推广,离不开这些地头蛇。

    只需行会这辆战车稳妥,朝廷在明,行会在暗,双管齐下,李承乾欲行诸多国策都有可能实现。比如现在修路之举,各道已经进行如火如荼,若是放在以往,根本不敢想。

    李孝恭细思便明白李承乾之意,毕竟对方还是大唐储君,将来大唐皇帝,考虑问题并非只有钱财之事。

    “如此便依你之意。”

    “长安之地,此次皇叔便不必涉足,除长安,关内道之内,皇叔自行处置,若是之前同你合作勋贵胆敢越界,便让其吃寒风去。”李承乾突然说道。

    也是时候给苏媛找点事情做,毕竟东宫家大业大,若是苏媛没锻炼点能耐,还真不一定能应付。

    “莫非东宫欲亲自经营,此举恐遭非议,若是如此,太子你同长安行会关系,难免让有人猜测。”

    李孝恭微感诧异,李承乾完全不必多此一举,东宫需要钱财,长安行会秘密送来便可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行事。

    “东宫不会经营此事,你将苏府纳入关内道合作商当中,长安之地,便以你名义授权,交由苏府经营,仅限于琉璃镜、眼镜,其他长安行会产品,苏府暂不宜参与其中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此言一出,李孝恭焉能不明白这其中意思。这哪里是为苏府,分明便是给太子妃苏媛专门而设。

    如此说来,往后自家女眷倒是可以多同太子妃走动一番,至少今日之行,基本上可以确定李承乾对这位太子妃是相当心仪,为了延续河间王这一脉长久富贵,此举实属有必要。

    “可需吾前去相助,吾于长安东市尚有多处产业,不妨让太子妃挑选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如此,苏媛不便露面,此等小事便让苏府自行解决,若是此等唾手可得商事都不知如何经营,苏府便不值得吾扶持。你同其商议之事,依旧按照以往合作商规矩办事,该交之钱,一分亦不可少,不可能特此优待,坏了规矩,若是苏府钱财不丰,便让其前往柜坊行贷,至于利息,过后你做主免除便可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倒不担心苏媛,毕竟往后要入住东宫,只担心苏府中人而已,若是此等小事都做不好,这个外戚便老老实实过一辈子得了。

    李孝恭闻言,顿时也是收起帮扶心思。

    李承乾这是要提前培养太子妃,若是平常太子妃便是掌管好东宫那一亩三分地即可,当李承乾的太子妃掌管事情非寻常人可比,没有些许能耐,还真是没法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