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青山绿野 > 分卷阅读39
    。”

    “貌似,这里也不是很安静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钟令嘉弯着眼睛,“我也是来了才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总有想一个人躲起来的时候,对吧。”

    在家里闹掰之后,钟令嘉去瑞士呆了半年,本来他没有准备回来了,后来怎么想该躲的都不是他,他不一定要跑到天涯海角才能疗愈自己,那段时光现在回想起来也不是无药可救,只是每个人都有想不明白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是在读研期间和父母出柜的,苏茗也是他那段时间的男朋友,他们在瑞士认识,他学工科,苏茗是同校的艺术系,平时酷爱搞些装置艺术,因为和苏茗在一起,钟令嘉总被阿joe嘲笑,说他就爱文艺装逼男,也不知道为什么,乔所思和苏茗特别不对付,每每他们见面就要吵架,钟令嘉也无奈,只能尽量调和着恋人和朋友间的关系,给予苏茗应有的尊重。

    尽管他也不被苏茗的朋友接纳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去苏茗与朋友的聚会时,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,结果那几个受都一脸古怪地打量他,眼神至今让钟令嘉难受,当时的他不明白为什么,后来才知道,自己在苏茗那就是大写的备胎。

    有的感情用了整颗心,有的只能用一半。很遗憾他和苏茗之间是后一种,用完一整颗心的应当属于苏茗与他的初恋之间,就像纠葛狗血的网络小说一样,两位男主角分分合合,从来没忘掉过对方,而钟令嘉在这之中,就是个配角男二,他的温柔,他的心软,都是不值钱的东西,比不上他们轰轰烈烈、为其疯狂的情感。

    所以在他准备好一切和父母出柜之后,苏茗和初恋复合了,甚至出柜这一环成了苏茗用来气那个男人的工具,至此男二剧本彻底下线。

    那是钟令嘉最窝囊的时光,家人和爱人都离他而去,折腾了一场他什么也没得到,乔所思骂他烂好人,“你怎么没搞死那个贱人呢,还有什么傻/逼初恋,真以为自己是霸总啊!如果我是你我就把那贱人挨草的照片到处发!让他奸夫都看看他有多贱!”

    钟令嘉苍白地笑笑,不作声。

    他蓦然之间在想,如果他真是烂好人,那他为什么不真正为有需要的人做些实事呢,他无聊地拿起玩具飞镖,随手扔向墙上的世界地图。

    巧合般地,尼龙软尖被地图吸住了,他茫然地看过去坐标的定位。

    中国,林海县。

    钟令嘉没有告诉叶邻,他开始相信缘分。

    青山绿野,云雾蔼蔼。他在这里重新找到自己的意义。

    钟令嘉坦诚地对叶邻说:“其实我也有问题,很多缺点,冲动的时候做过不理智的事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老师的错!”叶邻大声否认。

    他的心颤得不像话,整个胸口都是酸软的,他明白钟老师,正是因为用过心才难过啊,因为善良才心软,他不管老师的前任是什么样的缘由,叶邻只觉得他们的眼睛都有问题,看不见钟令嘉的好。

    钟令嘉也没那么自信,讲话的语气有些低,“其实也没你说的这么好,没有性格,不够浓烈,你也会觉得平淡吧,那种配角品性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,”叶邻搂着他的腰,抬起脸,“是我喜欢的品性。”

    48.

    他有时候茫然,要怎么配得上这份干净的感情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又落下了,淅淅沥沥。他将叶邻拥到怀里,缓慢吻他的唇,舌尖触碰到在一起,呼吸之间交融,心也紧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叶邻回想起那天的事还有些脸红,他被老师压到桌上亲吻,活动室的窗帘拉着,门锁着,不太明亮的小房间尽是两个人不平静的呼吸。

    因为姿势靠得太近,他能感觉到老师那里的器官,隔着彼此的衣物,不小心从他的胯骨碾过,钟令嘉弓着腰,避免让他不舒服。

    叶邻到后来也没讲出口,老师其实也没必要那样忍耐……他趴在桌上胡思乱想,不知不觉像发烧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在桌洞里偷偷摆弄手机,给钟令嘉发表情。

    讲台上传来一声叮咚,同学们习惯性抬头张望,钟老师严肃训斥,“别东张西望,上自习。”

    他将手机静音,给叶邻回了个小黄脸。

    这一晚叶邻做了个梦,他梦见就在这个教室,与钟老师不顾一切地拥吻,他的衣服被剥去了,钟令嘉也未着寸缕,他的胸膛温热,肌肉坚实,紧贴着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更过火的一幕还在上演,钟老师挺立的器官在他腿间摩擦,幻境甚至没痛觉,被占满的充实感让人头晕目眩,他来不及看清钟老师的脸,醒来了。

    叶邻迷迷糊糊地望着天花板,是在家。

    弟弟拱了拱,揉着眼睛问他哥哥不上学怎么起早。

    他说:“上厕所。”

    叶邻郁闷地去洗澡,洗洗刷刷的声音在卫生间响了一个早晨。

    钟老师和他之间始终没发生更过一步的事,月底搬好了家,叶邻首次去做客,他来到这间面积不算大的公寓,好奇地参观起来。

    钟令嘉把屋子打扫的很整洁,沙发铺着毛毯,电视柜上摆着一排布偶,氛围温馨,他还准备出一个房间,购置了新床和书桌,打了边柜用来放叶邻的飞机模型,“这回也可以在这玩了,没人妨碍你。”

    叶邻到里面转了一圈,坐在床边挪不动脚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拥有独立的房间,没有想过是在老师这,躺在被子的感觉像被刚出炉的松软蛋糕包裹,下坠,塌陷,留下甜美的余香。

    “老师,搬新家要吃火锅,你听过吗?”

    他坐在餐桌前托着脸,钟令嘉端来切好的水果,还准备炒菜,他一边系围裙一边道,“这是哪的说法?只听过要做饭,吃什么也有讲究啊?”

    “我也忘记听谁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吃火锅啊?那我去买菜。”

    “哎,”叶邻拉住他,“不要麻烦了,老师做什么我都爱吃。”

    钟令嘉摘围裙的手被他握住,忽然笑了,说起无关的话,“这么嘴甜。”

    叶邻稍低了低头,心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喜悦,那种满足感是说不出来的,他说的一切也都是发自内心,多少次他也会说给老师听。

    饭后他被钟令嘉送回家,昏黄的路灯洒在他们俩之间,叶邻站在院子前与他挥手,不自觉打了个激灵,他裹紧了外套,望了望空洞的夜空,原来又是一年深秋了。

    一年之前预料不到这个今天。

    叶邻今年没有申请贫困生,叶德明的收入上来了,被他继母存了起来,也不知怎么回事,这个家里多了个女人后境况竟逐渐变好,她对几个孩子并不苛刻,统一规划着上学的必要支出,偶尔拉着叶邻说话,盼他考一个好大学,将来有出息。

    钟令嘉和他说,不一定要拒绝别人所有的关心,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