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尘声 > 分卷阅读90
    识沈槐安。

    他微微仰着头,看着这个支配了他半生命运的人,努力消化着肇山白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祝千辞和肇山白的关系听起来并不一般,听起来并不只是师姐弟那么简单,肇山白恐怕是很喜欢她的。

    祝千辞百年前为了沈槐安身陨,个中细节他并不清楚,可是听肇山白的意思,他似乎没有认同过沈槐安的言行,对祝千辞的死一直到如今都没有释怀。

    什么叫沈槐安答应了他多为祝千辞做些什么?

    什么叫应淮早就怀疑过是肇山白?

    他说沈槐安被碎魂是他亲手所为……

    所以他亲手撕裂了他前世的魂魄,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超生,如今他轮回了,又亲自用邪法把他拼回来了是吗?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他是存心想看他发疯,想看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去,想看自己会不会为他所用,背弃沈槐安的理想吗!?

    想到这里,沈确浑身几乎起了一身冷汗,连双肩跟着微微痉挛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你找上我,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沈槐安的转世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这辈子走上那种境地,不得不以两个身份走进轮回路,都是你一手促成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确没说完,只觉得颈间灵法一松,肇山白朝着他的脸颊,抬手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他伸手掐上沈确的脖子,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,除了一地的血,再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楼观和应淮同时拔出了武器,却在剑锋与针尖划过肇山白的时候被暴起的灵光震开。

    灵光顺着他们的武器卷上来,险些碰上楼观的指尖。

    应淮震碎了自己的剑意,拦腰带起楼观,在二人和肇山白指尖平地而起一道巨大的屏障。

    冰花和冰刃刺入屏障,冰层断裂的声音和刺耳的响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数百年前‘你’回来的时候,我就想这么打你了。可是你是她徒弟,我曾答应过师姐,在你活着的时候绝不对你动手。”

    肇山白掐着沈确道,“不过你都已经死了,都已经轮回了,还活成了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样子,亲自算计别人来为自己炼药,亲自处理你手头的那些脏事,没法儿同情自己,没法儿面对自己,亲口答应我不愿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看着这样的你,我有多高兴吗?”

    沈确看见肇山白的眼眸里清楚的映着自己的样子,眼底闪烁、晦朔不明,各种情绪混杂其中,像瓢泼大雨倾盆而下。

    这甚至不同于他这么久所认识的肇山白,甚至有悖于他好不容易重新搭建起来的认知。

    在窒息感让他的胸腔开始发疼的时候,沈确的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碰腰间的葫芦,忽然朝着结界外喊道:“楼观——!”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刻,沈确腰间葫芦里的蛊突然暴走,沈确掌心的软藤被蛊虫浸成深紫色,散布着一层令人望而生畏的毒雾,急速朝着肇山白席卷而去。

    肇山白如今附在奚折身上,到底不是原身,下意识脱手避开那爆发式的毒物。

    沈确得了喘息之机,立刻咬破食指,在手心划咒。

    红色的符文攀附在巨大的藤蔓上,一条枝干散发出细小的枝叶,在肇山白面前瞬间被霜雪裹成破碎的冰晶;

    另一条藤蔓同时朝着肇山白设下的障壁结界攻去,在即将触碰到结界时,楼观握紧手中刺针,而后两柄刺针直直朝着藤蔓攀附而来的地方狠狠撞去!

    蛊虫铺在障壁内外两端,藤花与刺针被相互鸣颤着的蛊吸引,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草药香气穿越而过。

    藤蔓从结界后缠绕而来的瞬间,沈确把着其中一朵花枝,被冲天而上的藤蔓带着一路朝上!

    应淮在结界碎裂缝隙的瞬间闪身至肇山白身后,接住他砍向沈确的那一剑。

    剑鸣之声嗡嗡不止,寒气和毒雾缠绕,血腥气和药香味纠葛。

    刺耳到几乎听不真切的剑鸣响了许久。

    剑光几乎模糊了梨云阵散后的天与地。

    沈确落身至楼观身旁,眯着眼看着天地间百年难得一遇的恐怖威压,深知现在的渝平还并非全盛状态,眸色暗了暗道:“不愧是传闻中的渝平真君。”

    楼观转过身,沈确没抬头看他,偏开了一点目光。

    应淮接下剑,又被逸散的灵光推开,蹲跪着停在楼观身前。

    肇山白站在被冰凌冻结实的藤蔓之上,看着下面的三个人道:“楼观,你真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
    楼观心里一惊,抬起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过,既然你们都这么不听话,就永远留在这里吧。”肇山白扬起手,“我可不是沈确,只会用梨云阵做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【?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肇山白你真是一位话多的高冷男神经(bushi)

    第64章我与我周旋久2

    同一时间,洞天水月内。

    晏鸿用剑扛着肆意生长的花枝,把仙剑狠狠插在海面之上,一瞬激起千层浪。

    石溯舟抱着儿子的尸身,把他用外袍小心裹住。

    季真撑着结界,不断回头看着石溯舟。

    晏鸿说道:“不行,洞天水月里根本找不到出口,再这样耗下去,我们根本撑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储迎看着还在不断生长的花枝,用灵法撕了几条藤蔓。

    晏鸿又道:“楼观和那个渝平真君的徒弟到底有没有追到奚折他们?别说没人给我们引路我们根本出不去,就算是出去了,要是楼观没拦住奚折和沈确,让他俩在外头埋伏点什么,我们岂不是死定了!”

    储迎闻言一愣,这人还记得渝平真君的徒弟呢?

    季真则道:“师兄处事一向认真,肯定会尽全力去拦的。那边毕竟是两大宗主,情况还不知道有多凶险呢!”

    晏鸿堪堪把住手里的剑,回头道:“我知道!又没怪你家师兄!”

    形势危急,储迎没再顾得上这俩小孩拌嘴,双手掐捏成诀,正想再探一探洞天水月的出口。

    谁知,他为数不多的灵法还没有探出去,就察觉到了一丝很熟悉的寒气……

    储迎忽然睁大了眼。

    注意到储迎的反应,晏鸿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储迎险些以为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,低声道:“肇师叔……”

    “师叔?什么师叔?”晏鸿问。

    储迎心道不好,应淮现在修为大不如前,若是真的在底层对上肇山白,他和楼观都要凶多吉少了!

    恐怕还有奚折和沈确在旁边捣乱!

    储迎还不想刚见到活的师弟没多久就跟他灵魂相遇,赶忙道:“应淮他们恐怕有危险,我得过去。”

    晏鸿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整懵了,问道:“你疯了!?通往底层的入口早就被封了,就算你是云瑶台的前辈,现在也只有一点残魂,你找死去吗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储迎话没说完,看着眼前这些小辈。

    石溯舟还紧紧抱着孩子,看起来神智已经完全不清醒了;季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,晏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