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腿控竹马嫌我微胖,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>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没事
    阮菲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。

    她怀孕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她下定决心要离婚、要逃离周行远的时候,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。

    有了这个孩子,她还怎么走?

    周行远那种偏执到骨子里的人,怎么可能放任他的骨肉流落在外?

    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明明还在想怎么开口提离婚,现在,这话还怎么说得出口?

    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,诊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。

    是周行远。

    他很紧张,下颌线紧绷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戾气和压抑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苏清鸢,越过一脸错愕的女医生,目光落在了阮菲珏身上。

    阮菲珏浑身僵硬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后背抵住了椅背,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里?

    苏清鸢最先反应过来,她站起身,挡在了阮菲珏和周行远中间,脸上带着一丝不悦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过来了?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?”

    周行远没回答她,甚至没看她,他绕过苏清鸢,径直走到女医生面前。

    “医生,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女医生认出了他,连忙拿起桌上的报告单,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,恭喜您,你太太已经怀孕六周了,B超显示胎心胎芽都正常,孩子很健康。”

    周行远接过那张薄薄的B超单。

    阮菲珏看着他的侧脸,心跳得又快又乱。

    “谢谢医生。”他把报告单仔细地对折,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。

    然后,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阮菲珏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阮菲珏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办法拒绝。

    “行远,”苏清鸢看不下去了,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“菲珏她刚做完检查,身体不舒服,你别这么跟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妈,”周行远终于把视线从阮菲珏身上移开,落到苏清鸢脸上,那张总是带着倨傲的脸庞,此刻竟然显出几分恳求的疲态,“您先回去吧,我想跟她单独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?”

    “妈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加重了些许。

    苏清鸢看着儿子眼底的红血丝和那份不容拒绝的坚持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松开手,走到阮菲珏身边,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菲珏,别怕,有什么事,随时给妈妈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她又低声补了一句,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记住妈妈昨天跟你说的话,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
    阮菲珏点了点头,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苏清鸢离开后,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还有一旁坐立不安的女医生。

    周行远没再说话,他在她面前弯下腰,朝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阮菲珏看着那只骨节分明、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凸起的手,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
    她绕开他,径直往外走。

    周行远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,默默地收了回去,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一路无话。

    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里,密闭的空间将所有退路都封死。

    阮菲珏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装进盒子里的木偶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“关于你辞职的问题,现在也不用太紧张,你最近身体不适,确实需要长期休息,这对你来说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怀孕直到生产,都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做修复养护的,绝没有可能这么快就成功。

    他说得合情合理,阮菲珏没办法拒绝。

    他伸手,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菲珏,别闹了,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一丝哄诱,“我知道,之前是我不对,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让你生气的人,现在不会再出现在你跟前,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,至于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。你不想看到的,我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要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,别的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阮菲珏听着这些话,心里那股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还能怎么办?

    她一个人,带着一个孩子,能跑到哪里去?

    她那个所谓的家,早就不是她的退路,而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工作,也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抹掉了。

    她好像,真的无路可走了。

    除了依赖他,她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“我害怕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我怕疼……我怕生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,可以用来当做盾牌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周行远立刻握紧了她的手,像是给她传递力量,“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找最好的医生,最好的月子中心,我会全程陪着你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灼热而坚定,“菲珏,你要相信我,我不会让你受一点苦。”

    他的承诺,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可阮菲珏听在耳朵里,却只觉得讽刺。

    他可以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物质条件,可以为她扫平一切障碍,却唯独给不了她最想要的自由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。

    周行远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,眼底深处那抹偏执的疯狂,终于被一丝得偿所愿的满足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赢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,把这只一心想飞走的鸟,用最坚固的锁链,牢牢地锁在了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但是,他很心疼她。

    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回了那个她逃离过的家。

    周行远扶着她下车,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回到家,他让她在沙发上坐好,自己则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。

    “以后家里二十四小时都会有阿姨在,你想吃什么,随时让她做。”他把水杯递到她手里,“我会让助理把未来半年的工作都重新安排,除了必要的几个手术,其他时间我都会在家陪你。”

    阮菲珏捧着水杯,低着头,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周行远在她身边坐下,长臂一伸,将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阮菲珏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收紧手臂,不让她逃离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