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甜点虽然精致,但跟她们小组健康低卡的主题并不完全契合。

    最后,教授给出的评价很中肯。

    “概念很好,市场切入点也找得准。但产品和理念的结合度还有待提高,整体执行上,可以更精细一些。”

    小组的成员们都松了口气,纷纷过来安慰她。

    “菲菲,没事没事!已经很好了!要不是你最后找到了替代品,我们都完蛋了!”

    “对啊,别往心里去,肯定又是宋珮颜那帮人搞的鬼!”

    阮菲珏勉强地笑了笑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展示会结束后,她一个人坐在教学楼下的长椅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林晓找到她的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
    林晓在她身边坐下,气呼呼地说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别放在心上,好在已经救场了,总比什么都没有好,咱这比赛主打一个参与,真没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阮菲珏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
    “本来可以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个屁!”

    林晓一把搂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你被人这么阴了一把,还能把场面撑下来,已经牛逼了好吗!换我我直接当场就哭了!”

    阮菲珏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林晓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好像总是把事情搞砸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!”

    林晓心疼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!走,别想了,我请你吃火锅!辣死那帮孙子!”

    她不由分说地把阮菲珏从长椅上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阮菲珏被她拉着往前走,脚步有些虚浮。

    她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,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娇俏又带着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?怎么垂头丧气的?”

    宋珮颜抱着胳膊,带着两个小姐妹,施施然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
    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“听说展示会很成功啊,就是不知道,最后拿出来的东西,是你亲手做的吗?”

    林晓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宋珮颜,你他爸的有病吧!是不是你干的?”

    宋珮颜捂着嘴笑了起来,看向阮菲珏。

    “我干什么了?我可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有些人啊,就是没那个命。辛辛苦苦准备的东西,说不见就不见了,这能怪谁呢?”

    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。

    “就是,自己看不住东西,还好意思怪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那个金刚钻,就别揽瓷器活嘛。”

    阮菲珏的身体在发抖,她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,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宋珮颜像是没听见,反而朝她走近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服气啊?不服气你打我啊。你不是很能耐吗?连孟解都敢打,怎么到我这儿就成哑巴了?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阮菲珏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阮菲珏,你做的那些垃圾东西,跟孟解毁掉的没什么两样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碰她一下试试!”

    林晓炸了,伸手就要去推宋珮颜。

    阮菲珏却拉住了她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直视着宋珮颜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“那我想问你,到底说完了没有?”

    宋珮颜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?还想跟我讲道理?”

    阮菲珏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。”

    宋珮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费尽心思抢走的男人,现在为了我发疯。”

    阮菲珏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处心积虑想看我出丑,可我搞砸了,我的朋友依然陪着我。你呢?你身边这些人,是真心为你高兴,还是等着看你什么时候也摔下来?”

    “你讨厌我,所以只能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获得一点可怜的优越感。宋珮颜,你除了依附男人,靠贬低别人来获得快感,你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她每说一句,宋珮颜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宋珮颜从来都是强行把自己活得高高在上的,她没有办法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点评,是这样的上不得台面。他会觉得丢人现眼。

    然而,阮菲珏说的就是事实,正是因为揭穿了事情最本质的秘密,阮菲珏才懒得搭理她们。

    她拉着林晓走出去之后,林晓看到她的转变就特别高兴。。

    “菲菲!你刚才帅爆了!真的!你看到宋珮颜那张脸了吗?跟吃了屎一样!”

    可阮菲珏觉得这是不痛快的,因为她并没有完成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。改变不了她此刻内心深处浓重的自我厌弃。

    “走,吃火锅去!”

    林晓拉着她,找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火锅店。

    沸腾的红油锅底冒着热气,熏得人眼睛发涩。

    阮菲珏没什么胃口,只是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香油碟。

    林晓一边往锅里下着毛肚,一边愤愤不平地骂。

    “那帮人就是嫉妒你!看你现在过得好,有人疼,她们眼红!”

    “菲菲,你别想那么多了。一次展示而已,又不能决定什么。再说了,你最后不是也解决了嘛,陆泽学长也太给力了吧,一个电话就把事情搞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

    阮菲珏顿了顿,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他是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!你身边有这么多人帮你,你怕什么!”

    林晓把烫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。

    “快吃!吃饱了才有力气干翻那帮小贱人!”

    阮菲珏夹起毛肚,放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着。

    她知道林晓在安慰她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的那个结,还是解不开。

    她就是搞砸了。

    她就是让小组的同学失望了。

    她就是那个,总是会出状况的麻烦精。

    书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她拿出来,是周行远的电话。

    她划开接听键,还没来得及开口,林晓就把手机抢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喂?是周先生吗?”

    林晓开了免提,声音又急又大。

    “我是林晓!菲菲的朋友!”

    阮菲珏想去抢手机,被林晓一把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