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先生，我们查到江大海是你曾经的养父，你之前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面对警察的询问，祁云舟没有一丝慌张，毕竟江大海的死和他无关。
“这应该和他的死没有关系吧？”
“有，而且关系很大，他那天就是来找你的对吗？恰巧被周曜拦在了门外。”
“他来找我能说明什么呢？”
“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解开这个疑惑。”
祁云舟酝酿着如何开口，说了实话他和江大海的关系就会被更多人知道，不说实话显然在警察面前糊弄不过去。
“他死之前你最后一次去见他发生了争执对吗？你们说了些什么？”
“他花钱太大手大脚，我警告他如果继续这样我就不会再管他。”
“所以他是因为你的话才选择自杀？”
祁云舟一早就感觉面前的警察不太对劲，此刻更加确定了。
他似乎就是为了验证“自杀”这个结论的。
“养老院的人把他的遗书给你了？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交给我们？”
很明显，养老院的人没有站在祁云舟这边。
“事情还没搞清楚，我不相信你们会认真办案，我也不相信他是自杀的。”
祁云舟坚定的语气让面前的人一时间无力应对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？”
“凭我对他的了解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先把那封遗书交给我们，我们来判断就好了。”
祁云舟没办法只能照做，警察拿到遗书后寒暄两句就走了。
他们真的会还原事情的真相？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不可能！
这个人到底是谁……
饭桌上，祁云舟心不在焉，周云意的心情倒是很不错。
“交给警察就好了，你操什么心，他江大海算得上什么重要角色吗？”
“是，他不重要，但周曜呢，老董事又闹到公司来了。”
周云意把筷子摔到桌面上，“说到底还是你心软，要不是你——”
“算了，你只要不插手就行了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，那群老东西算什么。”
祁云舟看着突然愤怒的周云意大为不解，对待一个养子可以倾尽所有，可对待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周曜，她怎么能如此冷漠？
“警察已经知道我和江大海的关系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！”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周云意便脱口而出——
“他们不敢说出去半个字。”
她的面部肌肉扭动得很平缓，布满皱纹的眼角依然藏着一股狠劲。
他的身份会不会透露出去他都无所谓，唯一担心的是没了他，周云意和祁天明的心血就白费了。
这是他报答养育之恩的唯一途径。
“母亲……”
祁云舟憋在心里的问题说出口的瞬间又憋回去了。
他不敢想，要是祁天明是他的亲生父亲，这只会比江大海和他的关系更加能引起轰动。
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合作上有些问题想请您把把关。”
“这些不用问我了，你自己决定就好，现在风云是你的。”
是他的吗？如果真是他的，他的周围怎么到处都有眼线？
祁云舟回到办公室立马把钟翊叫了进来。
“祁总。”
助理站在他面前等候差遣。
“你在帮谁做事？”
“祁总怎么这么问？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呢？那么漏洞百出的视频我看不出来？”
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，“说！我已经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了，今天你要是不交代我就卸掉你一条狗腿！”
钟翊吓得后退一步，“我什么也没做啊祁总，你相信我！”
“你让我相信你什么？江大海是你叫周曜过去阻拦的吧？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敢说你没有？”
祁云舟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，“那条视频你怎么解释？你口中那个拍视频的同事在哪儿？”
钟翊垂下头不敢吱声。
“你不用狡辩，这些我都知道，还有很多事情我就不一一给你列举了。”
“你走吧，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再别出现在我面前，滚！”
钟翊挪动脚步之前看了一眼窗外，写字楼顶端的视野很好，他读了那么多书才有资格爬到这里，现在又将跌落谷底。
他舍不得这里的风景，但既然选择了就必须付出代价。
“祁总，谢谢你，初入职场就跟着你是我上辈子积的福，祝你一切顺遂。”
钟翊拉开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，或许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望挽留。
但没有……
他的脚步迈出去，关上这扇门他就再也不能回到祁云舟身边了。
“钟翊。”
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，回头的瞬间眼眶也随之泛红。
“祁总……”
“你的家庭好像并不富裕吧，从农村走到大城市，付出这么多，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有后悔过吗？”
“后悔，但也是一种选择，只要是为了活下去，还在乎卑贱吗？”
祁云舟转身面向他，“你的工作从来没出过问题，但你不适合做这种交易。”
“那我不也完成得很好吗？只要祁总顺利，也算大功一件了。”
“我？”
钟翊留给他最后一个微笑就走了，那神秘的笑有无尽的酸楚。
祁云舟越想越觉得奇怪，这次同时针对的是江大海和周曜，再或者说江大海只是工具人，最终的目标其实是周曜。
他不知道这样的猜想对不对，但钟翊所做的事从另一个角度来说，都是有利于祁云舟的。
难道真的是他？
可这又怎么可能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