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舟火速赶到养老院,那张揉皱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——
“我应该为自己的罪恶买单,只有死才是唯一的解脱方式。”
祁云舟捏着纸,“确定这是他的字迹?”
“我们比对过,很像,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“这是在哪儿发现的?”
“老先生经常打牌的桌子下面。”
“大概是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这个不清楚,但保洁确定说老先生去世前一天她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。”
“好,知道了,这个先别透露给警察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到公司,祁云舟翻开工作人员给他的江大海曾写过的字和这封遗书仔细对比。
字迹确实很像,几乎就可以断定是他写的。
难道真是因为周曜?祁云舟不敢相信,可是那条视频怎么解释呢?
他正在走神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这力度不用想就知道是谁。
“祁总,大早上干嘛去了?”
周曜双手撑在办公桌上。
祁云舟没办法假装无事发生,尽管在很努力地伪装了,但依旧很生硬。
“怎么了,状态好像不太好,昨晚没睡啊?”
“有什么事赶紧说,我没空跟你聊天。”
“没事儿就不能来你这儿啊,以前你不都是让我随便进嘛。”
“那是以前……”
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祁云舟自己都惊住了,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呢?
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还是因为江大海的事吗?”
周曜瞬间收回了玩笑的态度,真是这转变让祁云舟又开始产生怀疑。
就在此时,钟翊推门而入,神色慌张。
祁云舟和周曜同时看向他。
他看到周曜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“祁,祁总,警察来了。”
万万没想到,这次又是来找周曜的。
“警察同志,为什么要找我?”
“我们调查发现,江大海生前找过你,他找你做什么,你又对他说了什么?”
祁云舟听到这里大概猜到视频的内容已经泄露了。
周曜没办法如实告诉他们他和江大海的谈话,可是什么都不说嫌疑只会更大。
“没说什么啊,他来这儿闹事,我就给他赶走了。”
“可是目击者声称你和他单独聊了很久。”
“没聊什么,我就是让他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来找祁云舟啊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,反正大家都知道祁云舟认识江大海了,这样说也没有什么问题。
“找他干什么?”
周曜的大脑飞速运转,已经死无对证了,索性就继续编下去——
“江大海应该是把祁云舟认成他儿子了,他已经不止一次来了,我们祁总呢也是看他可怜,所以就帮他找了一家养老院。”
周曜的胡言乱语倒是给祁云舟提供了应付舆论的理由。
“你老实交代,要是乱说一个字都是要负责任的。”
周曜举起三根手指,“放心,我说的句句属实,绝对没乱说!”
“行,那你先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。”
“去警察局?”
“对。”
周曜望向不远处的祁云舟,他的神色没有变化,好像早就知道警察回来一样。
他走到祁云舟身边,“是你?”
“先配合调查吧,毕竟他死前就和你争执过。”
“争执?我们争执什么了?”
“这个只有死人知道。”
祁云舟后撤一步移到旁边,周曜再次被警察带走。
舆论的又一窝蜂地倒向另一边——
“肯定是周曜这个花花公子想莫权篡位喽……”
“真阴毒,居然用这种方式陷害别人。”
“希望早日知道真相吧,还死者清白,”
“江大海也怪可怜,为了儿子死得这么惨……”
周曜被带走不久,支持他的老董事又跑来祁云舟的办公室兴师问罪——
“你不是说要帮他成长起来吗?你是这么帮的?”
“这是他惹出来的乱子,再说,带走他的又不是我。”
祁云舟疲于应付这些老顽固。
“你——谁知道是不是你设计陷害他!那个江大海来找你的时候你就是故意躲起来的吧!”
“随便你们怎么想,案子出结论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。”
“啪——”带头的董事把拐杖拍到祁云舟办公桌上。
“你在我面前就是这样的态度?就算祁天明活着没有这么大的本事!”
祁云舟抬头盯着他,“想必警察不会无缘无故找到他吧?”
他把手机推到董事们的面前,“这个视频应该流传出去了,也不妨给你们看看。”
老董事们看完都惊得目瞪口呆,就算江大海是自杀的,但也极有可能是周曜导致的。
“不行!这肯定是你做的!你们不是有什么——叫什么AI的东西,就是你合成的!”
“是不是合成的警察自然能分析出来,不用我判断。”
“你——”
老爷子一口气半天没顺上来,他坐下缓了缓——
“就算是他,你也要把他给我弄出来!不管用什么方法!”
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阴冷,祁云舟盯着那双浑浊的瞳孔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。
“不好意思,我办不到。”
“哼,你会办不到?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完完整整地回到风云,否则你也别想待下去!”
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走出办公室,祁云舟握紧拳头,关节发出摩擦的声音。
“祁总,接下来怎么办?”钟翊问道。
“视频怎么流出去的?”
“这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
祁云舟抬眼看向他,“是吗?”
钟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,“已经问过了,拍视频的同事完全不知情。”
“好,很好,那就让他多关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