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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章

    陆沉舟摘下手术手套,手腕筋脉微跳。八小时心脏搭桥,术中两次室颤。他走出手术室,看到手机上的消息:

    【陆老爷子:今天必须领证,你五点下班。你那个达芬奇项目还想不想要?】

    他沉默三秒,打给助理:

    “帮我请假,送一套西装到停车场。”

    “您不是最讨厌穿西装吗?”

    “今天结婚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沈知淮刚从抢救室出来,刷手服上还有血渍。

    “沈主任,您哥哥的电话,第七次了。”姜念举着手机跑来。

    听筒里沈予渡的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:“沈知淮,现在去民政局。车在医院门口,户口本在你值班室抽屉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抢救完心包填塞——”

    “所以换衣服,别跟我说你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沈知淮看见了,他打开过那个信封,又塞回去了,以为能拖三个月。

    “我跟那个陆沉舟面都没见过几次——”

    “见过。去年陆老爷子寿宴,你吐了他一皮鞋,他蹲下来帮你擦了裤子。”

    沈知淮沉默,他没忘,只是选择性失忆。他套上黑色皮夹克,洞洞鞋都没换,出门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民政局门口,陆沉舟等了十一分钟。深灰西装,金丝眼镜,表情像来离婚的。

    沈知淮从SUV里出来,差点被马路牙子绊倒。两人对视两秒,同时别开脸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阿姨见多了新人,但西装革履冷得像冰柜、和穿刷手服带碘伏味的组合,真没见过。

    “两位自愿结婚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陆沉舟说。

    “家里安排的。”沈知淮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拍照时摄影师说“笑一下”。陆沉舟嘴角动了不到一毫米,沈知淮笑得像要去打架。

    红本本到手,沈知淮翻开看了一眼:“陆主任,咱们算不算合法炮友了?”

    陆沉舟把结婚证收进内袋,抬眼看他:“你非要这么定义,也不算错。”那眼神让沈知淮后背一紧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陆沉舟的家像样板间——冷灰色调,没有杂物,空气里有消毒水混着木质香。

    “客房在左,主卧在右,你先洗。”

    沈知淮低头看洞洞鞋在地板上留下的灰印:“你家有拖鞋吗?”

    陆沉舟打开鞋柜,六双同款不同色的拖鞋,按颜色深浅排列。

    沈知淮抽了双深灰的穿上,然后走进浴室。热水冲下来,他才真正意识到:他结婚了。跟一个只见过三面、被他吐过一皮鞋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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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淮洗完出来,只围了条浴巾,头发滴水。

    陆沉舟换了家居服靠在床头翻英文专著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。他抬眼,目光从沈知淮滴水的头发扫到眉骨的旧疤再到突出的锁骨。

    “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。”

    “懒得吹。”沈知淮晃脑袋,水珠甩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陆沉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他合上书,摘眼镜,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沈知淮,既然结婚了,夫妻义务该履行还是要履行。”

    沈知淮擦头发的动作顿住,他看着这个禁欲到极点的男人说出直白的话,慢慢笑了。

    “陆主任,你这是履行义务还是完成KPI?”他走过去,一条腿跪上床沿,凑近。

    陆沉舟伸手扣住沈知淮后脑,手指穿过湿发。力道不大,但是动不了。

    “有区别吗?”声音低了两度。然后吻了上来,陆沉舟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——克制、精准、步步为营。嘴唇比想象中软,但吻的方式比想象中强势。他含着沈知淮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,舌尖抵开齿列探进去,不急不躁地舔过上颚。

    沈知淮被他吻得往后仰,后脑勺撞上床头板,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陆沉舟顿了一下,手垫到沈知淮脑后摸了摸被撞的地方,确认没事,低头继续。

    这一次更深,陆沉舟含着沈知淮的舌尖吮吸,拇指在他后颈的位置来回摩挲。沈知淮的呼吸开始不稳,拽住陆沉舟的T恤领口把人拉近,主动回吻。

    唇齿交缠间有水声溢出来,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陆沉舟忽然翻身把沈知淮压进床垫里,一只手撑在他耳侧,另一只手解开了浴巾。

    沈知淮的皮肤还带着浴室的热气,锁骨、胸口、小腹依次暴露在冷空气里,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陆沉舟的目光从他喉结一路往下扫,像在做术前评估——但眼神不对。那不是医生的眼神,是猎手的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?”沈知淮被看得不自在,抬脚踹陆沉舟肩膀。

    陆沉舟握住他的脚踝,拇指压在踝骨内侧的皮肤上,感受着脉搏的跳动。他低头,嘴唇贴上沈知淮的脚踝,然后沿着小腿内侧一路吻上去,不急不缓,经过膝盖窝的时候舌尖打了一圈。

    沈知淮攥紧了床单,咬着下唇没出声,但呼吸频率已经完全暴露了。

    陆沉舟在他大腿内侧停下,抬眼看过来。金丝眼镜已经摘了,那双平时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,像烧着什么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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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沈知淮,”他叫名字的方式变了,尾音往下坠,带着点沙哑。

    沈知淮被他这一声叫得腰都软了,嘴上还在逞强:“你到底做不做?磨蹭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陆沉舟低下头,含住了他。

    沈知淮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急促的喘息。他的腰弹起来又被按下去,手指插进陆沉舟的头发里,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按紧。

    陆沉舟的节奏太要命了,不急,但准。他知道沈知淮什么时候要躲,提前按住他的胯骨;知道他什么时候要绷紧,提前放慢速度。像在做一台精密手术,每一刀都落在最准确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陆沉舟……你他妈……”沈知淮的声音断断续续,眼眶泛红,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睫毛上。

    陆沉舟终于停下来,直起身,从床头柜摸出润滑剂和安全套。动作行云流水,但沈知淮注意到他撕包装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——那一瞬间的急切,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静。

    进入的过程很慢,陆沉舟撑在他上方,额头抵着沈知淮的肩窝,呼吸又沉又烫地打在皮肤上。沈知淮能感觉到他在忍,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动啊……”沈知淮哑着嗓子催他。

    陆沉舟抬头看他,眼睛里的克制碎了一道缝。他掐着沈知淮的腰,开始动。

    沈知淮这才知道什么叫“被拆了重组”。陆沉舟的节奏不快但深,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敏感点,逼得沈知淮的声音从喉咙里一声一声往外溢。他想咬住嘴唇忍,陆沉舟不让,拇指抵开他的唇齿探进去,压着他的舌头。

    “叫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