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穿成首长的极品媳妇,随军海岛怀崽了 > 第188章 攻心碎铁壁泪崩
    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“蝎子”听到动静,条件反射地抬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二十四天了,他已经习惯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场景——铁门响,军靴声,一张冷硬的脸,一连串千篇一律的问题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进来的不是军靴声。

    是一双布棉鞋踩在水泥地上,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目光机械地移过去——然后顿住了。

    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。没穿军装,只穿着一件洗旧了的藏蓝色棉袄,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。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着,脸上没有任何威慑性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。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波动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纯粹的困惑。

    秦瑶没有坐到铁桌对面的审讯椅上,而是把那碗粥放在桌上,然后自己找了个离铁桌大约两米远的位置,搬了把椅子坐下来。

    距离——不近不远。

    近了会让他产生防御心理,远了又缺少真实感。

    她没有看“蝎子”,而是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这几天老犯困,站一会儿腿就酸。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没有任何反应,眼睛重新回到了盯着墙面发呆的状态。

    秦瑶不急。

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,声音不高不低地说:“粥是小米粥,刚从食堂端过来的。军区食堂的大厨手艺一般,但小米粥倒是还行——熬得稠。你要是饿了就喝,不饿就放着,凉了我让人换一碗热的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秦瑶依然不急。

    她安安静静地坐了大约五分钟,然后像是随口聊家常一样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我是军区卫生院的医生。今天来不是审你的——你看,我也没带笔录本,没带录音机,什么都没带。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眼珠动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来,是因为看了你的体检记录。你入院的时候体重一百二十六斤,现在不到一百一。二十多天掉了将近二十斤——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的身体扛不住这种消耗。”

    依然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秦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像是在思考措辞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个事吧。跟审讯没关系的事。”

    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丈夫前阵子受了重伤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是我亲手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。那几天我守在病床旁边,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如果他真的死了,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秦瑶的语气非常平淡,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的小事。

    “后来他醒了。第一件事不是喊疼,而是问我有没有吃饭。你说好不好笑?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右手食指——那根在第十一天审讯中出现过不自主抖动的食指——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
    秦瑶注意到了,但她的表情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今天来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慢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,你晚上会哼一首歌。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身体僵了。

    “是摇篮曲对不对?”

    铁链发出了细微的“哗啦”声——是他的手在无意识地收紧。

    “我虽然听不懂那首曲子的歌词,但我猜——那是唱给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听的。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呼吸明显加重了。

    秦瑶没有追问。她站了起来,把那碗粥往他的方向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粥要凉了。你喝不喝都行。但如果你想跟我说点什么——任何事情——我就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手刚碰到门把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她叫阿妹。”

    秦瑶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沙哑到几乎辨认不出的声音——像是一把生锈了二十四天的锁,终于被某把钥匙拧开了。

    秦瑶没有转身,但她放开了门把手,重新回到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阿妹?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低着头,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他的目光落在那碗白粥上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样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。三岁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从他嗓子里滚出来,带着一股让人心口发闷的钝痛。

    “病死的。山里没有药,没有医生。我抱着她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想找个诊所——走到的时候她已经凉了。”

    秦瑶的指尖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来的?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,那双空了二十四天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血丝——和泪光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……跟他们干,能赚钱,能给家里人看病。我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后悔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女儿要是还活着,我做什么都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泪水无声地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手去擦——铁链不够长。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,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秦瑶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的接头人——在这一带是不是还有同伴?如果你不说,他们下一次送过来的人,可能也是一个跟你一样失去孩子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接头人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。

    “蝎子”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
    那种刚刚涌上来的脆弱和痛苦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——一种让秦瑶后脖颈汗毛炸起来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的下颌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!”秦瑶瞬间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已经迟了。

    “蝎子”狠狠咬了下去。

    嘴角溢出一线鲜血。

    ——观察间的门被一脚踹开,霍景深飞一般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