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第122章(第1/2页)
沈援朝眼睛一亮:“行,那我明天跟妈去厂里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大院那帮子弟这边。
林老虎正窝在家里,翻来覆去地研究段云鹏的活动路线。
罗小宇每天都要溜进罗勇的办公室,偷摸翻关于段云鹏的情报回来琢磨。
林老虎盯着桌上画满标记的地图,眼里全是兴奋:“赵蒙生,太好了。
我看这段云鹏就窝在大金丝套和小金丝套胡同里头!咱顺着这两个地方摸过去,肯定能把他揪出来。
到时候,大院子弟在沈援朝那儿丢的面子,全给挣回来!”
赵蒙生咧着嘴笑:“成啊,那沈援朝不是还想着上幼儿园,脸可真大。
这回咱就让他瞅瞅,啥叫见了咱都得喊爷爷!”
林老虎攥着手里那几页纸,眼睛里头全是光。
他脑子里头已经盘算好了——等拿下段云鹏,拎到自个儿爹跟前,老爹一准得拍着他肩膀夸一句,好小子。
“老虎,蒙生也在?正好,你俩把这报纸好好看看,学学人家,咱新中国的小功臣,沈援朝!”
赵蒙生一愣,赶紧摆手:“林叔,这都是啥时候的老黄历了,咋还天天念叨这个?那么多英雄事迹,咱学都学不过来呢!”
林老虎脸色沉了沉:“爸,他是厉害,可说到底不就一个小孩儿?头一回抓特务,我看就是撞了大运。
换我在那儿,说不定比他利索。”
林零一眉头一拧:“你还不服气?行,这是小援朝刚干的事,你自己瞪大眼睛瞧。”
林老虎接过纸,赵蒙生也凑过来看。
俩人刚扫了两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沈援朝又逮着一个?王耀武?”
“这不可能吧!王耀武藏了多少年了,一点风声都没有,他可是王牌军的司令啊,栽在一个娃娃手里?”
那一瞬间,林老虎跟赵蒙生都绷不住了。
他们一直觉着自个儿是顶好的,大院里头长大的,天生就该是新中国的顶梁柱。
可沈援朝这一手,直接把他们的脸摁在地上碾。
林零一看了他们一眼:“小援朝这事就是告诉你们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这几天哪儿也别去,老实待家里。
好好琢磨琢磨人家那精神。”
说完,他把情报一收,转身出了门,直奔中北海。
林老虎和赵蒙生对了一眼。
“咱得赶紧动手了。
王耀武都进去了,再拖下去,段云鹏要是也被别人抢了,咱跟沈援朝就别想平起平坐。”
林零一并不知道这俩小子心里头还在较劲。
他拿着材料一路进了中北海。
屋里头,周铁匠正跟老人家聊高、饶的事。
“我的意思,这两位同志,还是走‘治病救人、等待觉悟’的路子。
挑拨组织关系,性质确实不好,但也不至于一棍子**。”
老人家听见外头动静,笑着转过头:“哟,咱这位林姑娘,建国以后可就没怎么出过门,今儿个怎么来了?又有大事?”
林零一走上前:“王耀武落网了。”
老人家眉梢一挑:“动作挺快。
看来罗勇这‘新中国长子’的名头不虚传,办事利索。”
林零一摇头:“这可不是罗勇的功劳。
老人家,您还记得上回抓住张德明那个小娃娃吗?”
“记得,不就是个奶娃娃嘛。”
“那可不是奶娃娃了,今年都两岁多,眼瞅着三岁了。
他上茅房,碰上个用鹰酱高级卫生纸的家伙——就是王耀武。
他没声张,扭头就去市局找了冯平……”
林零一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老人家听愣了,半天才拍着腿乐:“这小家伙,要是再大几岁,跟着周铁匠干,光头这辈子怕是没一**生觉。”
周铁匠也笑了:“这么细的观察力,一张卫生纸都能琢磨出这么多门道,是个干特务的好料子。”
林零一正色道:“我看,更是当兵的好料子。
那么小个人,撞上特务不哭不闹不慌,还能动脑子把人送进去。
老人家,您可得好好想想,这回赏他点啥。”
周铁匠插了一句:“工安那边罗勇不是已经给了吗?”
老人家摆摆手:“罗勇给是罗勇给的,咱这边得讲规矩。
这孩子是个兵苗子,我看这样——眼瞅着国庆了,写封信,请他到北京来,参加典礼,好不好?”
这个年代,要想进国庆**队伍,可不是谁都能上的。
一般来说,能去参加国庆**的代表,全国上下从学生到工人,各行各业的都有,各个阶层都要照顾到。
一个学校几百号学生,能选上的也就十几个人,有的学校运气不好,只能出一个。
就说学生这边怎么挑吧。
赶上国庆节,各班报名的人挤破头,可名额就那仨瓜俩枣。
先从自己报名开始,同学互相评议,老师再点头,按德智体三样全面掂量。
还得查家庭出身,看家里啥成分,但凡沾上点毛病的,直接没戏。
小学里挑的大多是第一批入少先队的苗子,中学就盯上入团的那拨。
工厂那边就更不用提了。
说白了,参加国庆**,是从全国六亿人里面挑五十万。
这五十万人里头,大头还是军人、各行各业的代表、县市来的代表、还有当领导的。
剩下的才轮到学校和工厂。
像沈援朝这样,没上学没工作,还能被老人家亲自邀请来参加国庆**的,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林零一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不错,我也正想见见那孩子。”
林零一走了以后,老人家点了根烟。
“那孩子的身份,还没查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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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铁匠回话:“有个知情的人让敌特给灭了口,还有一个,线索已经摸到了。”
老人家的手抖了一下,他想知道结果,又怕知道:“我真怕啊……怕菊妹子连这最后一个外孙都保不住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沉:“更怕当年为我殿后的罗师长他爹,九代单传,连个孙辈都没留下。
他们都是新国家的功臣,要是绝了后……”
老人家的眼眶泛了红。
周铁匠眼圈也湿了:“不管咋说,往后这孩子,不能再让他碰危险的事了。
**安安长大就行。”
……
沈援朝哪儿知道,他马上就要去参加国庆**了,去见证五四宪法通过后的第一个国庆节。
这会儿他穿着背带裤配白衬衫,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朝轧钢厂的方向去了。
一进厂门,就看见易中海被一帮工人团团围住。
“易工,我们可接到准信儿了。
厂里不光要开表彰大会,还要建新车间。
等表彰大会一完,新车间的车间主任就得挑出来。
听说这可是咱厂的重点项目,不光升官那么简单,要是搞成了,资历、奖金、补贴,样样少不了。”
“这话靠谱吗?”
“靠谱,厂领导那边都定死了,就等这次表彰大会宣布呢。
易工,你的手艺我清楚,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啊。”
“对啊易工,咱这交情多少年了……”
易中海被一群人捧着,恍惚间又找回了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感觉。
他脸上泛着光,笑着和大家客套,心里头盘算着,等回了四合院,他这威信肯定能重新立起来。
到时候沈援朝和刘慧珍,都得乖乖听他的。
说不定都不用他费劲算计,刘慧珍自己就得屁颠屁颠去照顾后院聋老太太。
越想越美,易中海一扭头,正看见沈援朝站在那儿。
他脸色僵了一下:“小援朝。”
沈援朝一脸人畜无害的笑:“一大爷,恭喜你啊,马上要当车间主任了。”
“哟,可不是嘛,往后得改口叫易主任了。”
“易主任……”
“哎,还没影儿的事呢,大家先干活,干活。”
嘴上这么说,易中海眼里的得意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
佟志三步并两步跑过来,一把把沈援朝从地上捞起来:“哎哟喂,小援朝,我正到处找你呢!快跟我走,去厂长那一趟,今儿个咱小援朝可要在轧钢厂出名了!”
易中海盯着佟志远去的背影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这人……就是刚调进厂里那个技术员?”
贾东旭点头:“对,就他跟那个叫大庄的一起过来的。
听说那大庄钳工手艺了得,有人讲,顶多到三十五岁,他就能摸到八级钳工的门槛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咱胡同春红她男人,许钳工,听说也快升七级了。”
易中海脸色一下子沉下来。
钳工在厂里那就是香饽饽,而这轧钢厂头一个八级钳工的位子,更是香得烫手。
时间不等人。
他心里盘算着:年前必须把新车间主任的位子拿下,只要坐上那位子,钳工考核就能动手脚,八级稳稳当当。
可那个小援朝,跟着佟志去厂长办公室干什么?
佟志叫上刘慧珍,三个人抱着沈援朝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。
杨厂长手里捏着一沓文件,笑眯眯地站起来:“慧珍同志,小援朝,按国家最新发明权条例,现在实行的是发明权和专利权并行的办法。”
“发明人可以自己选,要发明权还是专利权。
选发明权,能拿到奖金、奖章、奖状甚至勋章,这东西还能当遗产,继承人接着拿钱。
要是经中*技术管理局批了,还能在发明物上写自己名字或者专用名。”
他顿了顿,“选专利权的话,在保护期里,发明人能独占便宜,别人想用就得交钱。”
杨厂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:“这次小援朝搞出来的那个小车,上面拍板了,名字就叫援朝小卡车!商业局的人拿着它去谈生意,毛熊当场就下了单。”
他看向沈援朝,又看向刘慧珍:“所以得跟你们娘儿俩确认一下专利的事。
小援朝,你是要发明权,还是要专利权?”
杨厂长自己先笑了:“瞧我这记性,小援朝才三岁,哪懂这个。
慧珍同志,你是他妈,你替他拿主意吧。”
刘慧珍愣了愣。
她在妇联干了阵子,学了不少新政策,可发明权和专利权这块太偏门了,她压根没研究过。
哪个好哪个差,她心里没底。
别说她,就是杨厂长、李副厂长,甚至那些专门搞政策的人,怕是也说不清这两样到底哪个更划得来。
可沈援朝心里门儿清。
往后十三年里,国家总共才批了六项发明权、四项专利权。
拿发明权的,有侯氏制碱法、水煤气转化触媒剂、棉花水分电测器、压差式火灾警报器、简易造纯氩气法、简易水分测定器这些玩意儿。
到了六三年,国家废了那套老条例,改成《发明奖励条例》。
以后只认发明权,专利权没了影。
这是新国家专利制度栽的一个大跟头。
随后十五年,发明创造一路走低,技术越落越远。
就算到了七八年后那几年,还有人在吵中国要不要专利法,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。
所以,这时候选专利权,没戏。
五年不到就废了。
不如拿发明权,奖金奖章实打实到手。
沈援朝这想法要是说出去,让国家搞什么专利保护,那可就热闹了。
先不说立法是多大的事儿,就算他是个成年人,单枪匹马也干不成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