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第42章(第1/2页)
这话说得磕磕绊绊,可王主任的脸刷地变了。
“什么叫聋老太太是我家的人?”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话是他和聋老太太以前为了在院子里拉帮结派,故意传出去的。
意思就是让街坊们知道,老太太背后有人,不敢乱嚼舌根。
可那是只能在院子里说说的事,谁拿到台面上讲过?
易中海怎么也没想到,一个还不会说完整话的孩子,居然当着王主任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他才多大?
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?
刘慧珍听到外头的动静,也跑了出来。
孙秀菊刚才拉着她,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,让她心里有个底。
可刘慧珍那性子,软得跟柿子一样。
她低着头,压低声音对王主任说:“王主任,咱们院子里都知道,老太太和您关系不一般……您别为难。
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没教好援朝。”
这话一出口,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同时眼前一黑。
刘慧珍这缺心眼的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,心里没点数吗?
什么叫“关系不一般”
?
什么叫“院子里都知道”
?
这不是当着王主任的面,承认老太太跟她有私交,还在院子里仗势欺人?
王主任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她转头看向许富贵:“许富贵,你说,你们院子里是不是全都知道?”
许富贵一听这话,差点没笑出声。
这不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吗?
以前聋老太太没少针对许家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老太太最早看上的养老对象,就是他们家。
许富贵建国前就认识三教九流,路子野,来钱快,家底厚实。
他媳妇还在娄家当过佣人,会伺候人,简直是聋老太太心目中的完美养老机器。
可许富贵又不傻。
请个祖宗回家供着,那不是找罪受?
他一口回绝了。
从那以后,聋老太太就记恨上了。
时不时找许家的茬,明里暗里使绊子。
许富贵心里门儿清,可算不过老太太,只能忍着,敢怒不敢言。
如今机会来了。
名正言顺,光明正大。
许富贵兴奋得声音都发颤。
许富贵压低声音:“我也是听院里人传的,都说老太太跟您街道办的王主任关系铁,您特别敬着她、照顾她,大家伙儿看在您的面子上,也得给她三分薄面。
还有人讲,老太太是您家没出五服的亲戚。”
王主任听完,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,脸色铁青。
说到底,她能坐上这个主任的位子,全靠她男人。
她男人立过战功,现在是四九城市公安局的领导。
她是作为家属安排到南锣鼓巷的,一辈子也没经历过什么弯弯绕绕。
她一直想着,不能摆架子,得尊老爱幼,得为人民服务。
可万万没想到,她这份好心,居然让聋老太太拿来扯虎皮、做大旗!
易中海气得浑身都在打哆嗦。
他费了多少心思,花了多少年,才把聋老太太的名声经营起来?这下倒好,坑沈援朝没坑成,反倒让老太太的名声全毁了。
更让他憋屈的是,沈援朝这小子,反倒落了个纯良孝顺、人品贵重的好名声。
“许富贵,你瞎说什么?”
易中海咬着牙,“老太太在这院里,一直德高望重,怎么可能干这种事!”
许富贵一摊手:“我可没瞎说。
不信您问问老刘,他肯定也听过。”
刘海中终于逮着机会开口了,赶紧整整衣裳,清了清嗓子:“王主任,我是咱院里管事儿的二大爷。
平时在院里,小一辈的像许大茂啊,都挺尊敬我。
就是同辈的许富贵,也拿我当二大爷敬着。
这都是我管理有方。”
他顿了顿:“聋老太太这事儿,我确实也听说过。
不光我,您随便逮个院儿里的孩子问问,都知道。”
王主任没说话,冲身边几个干事递了个眼色。
干事们分头去问了几个邻居,回来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王主任的脸彻底沉了下来:“新国家才成立多久?咱们在半岛跟鹰酱拼死拼活地打仗,四九城里倒冒出皇亲国戚了?真是庙小妖风大,我头一回见识这种事儿!”
她声音拔高:“拉关系,搞道德**,欺负援朝这孩子没爹没妈、不懂事、不会分辨好歹,是吧?今天我算是开眼了!”
她扫了一圈院子:“我再说一遍,现在是新人新事新国家,人民当家做主。
不管是我,还是你们,还是小援朝,地位都是平等的。
有些老人,别拿着前朝那套封建思想来祸害咱们当下这个社会!”
“要是再让我知道,谁敢打着我的名义欺负孩子、欺负邻居,街道办绝不手软。
想当皇亲国戚,有本事跟着前朝一块儿过去当!”
王主任没点名没道姓,可这话一出来,聋老太太的底牌算是被掀了个底朝天。
老太太脸白得跟纸似的。
她一个没钱、没男人、没后代的孤寡穷老太太,想好好活下去,就只能这么干。
不这么干,她哪能活到这把年纪?哪能让全院人敬着她、拿她当老祖宗供着?
可今天王主任几句话,把她那层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。
“原来老太太跟王主任没关系啊?”
“哎哟,我还一直以为王主任是她侄女呢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王主任平时对她那么客气,我还以为她来头多大呢,见了她都不敢大声说话。”
院子里的街坊邻居,全拿眼睛盯着聋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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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,整个四合院都把她当老祖宗供着。
可王主任今天亲自出来划清界限,还当着全院人的面,骂了个明明白白。
王主任这气不打一处来,明摆着是把老太太当长辈供着,结果聋老太太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,这下可把人坑得不轻。
还好这事就在院子里头,要是传出去,王主任和自家男人的名声都得臭大街。
“这老太太,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?”
聋老太太心里一下子慌了神。
她一个没儿没女的老太婆,凭什么让人敬着?
还不是仗着易中海和她自己到处瞎编,说啥来历不简单,让人以为她背后有人撑着?
可王主任这么一抖落,她在院里的威望直接掉了一大截,以后脸面都没地方搁。
这对她指望着养老的日子来说,简直是当头一棒!
聋老太太万万没想到,自己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让一个小毛孩儿给摆了一道。
她本来想坑沈援朝,结果反倒把自己的护身符给砸了个稀碎。
最窝火的是,砸她招牌的,不过是个还没满一岁的奶娃娃!
更让人憋屈的是,沈援朝这一手,不光毁了她的人设,还给自己贴了个孝顺懂事的标签。
以后这小东西,怕是要越来越得王主任的喜欢!
最最要命的是,这次算计没成,她想还手都没机会。
刘慧珍带着沈援朝在街道办正吃得开,她要再动什么歪心思,光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
更更更惨的是,从今往后,聋老太太再也别想仗着“认识王主任”
在院里当她的土皇帝了!
以后想找人养老,都得看别人脸色。
聋老太太被打击得蔫头耷脑,站在一边直**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想说点啥又怕说错话,只能狠狠剜了沈援朝一眼,闷声不吭。
沈援朝撇撇嘴,心想有句话说得对:有种人,心里有火就冲比自己厉害的来;可那种怂包,就只会对着小孩儿撒气。
沈援朝在王主任怀里咿咿呀呀咧嘴笑:“婶婶……婶婶……”
叫得那叫一个亲热!
王主任乐呵呵地对陶主任说:“你看看,我就说嘛,三岁看老,这小子名声肯定差不了。
我抱着他找了几户人家,他特别黏我!”
陶主任点头:“虽说是个被丢的娃娃,可这份真心,真难得啊!”
刘慧珍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,见大家都喜欢沈援朝,也跟着乐呵呵地站在一边。
王主任又说:“春红,还有几位同志,今天你们的好心,我都会上报。
组织上会认真考虑你们的事,尽量帮你们找个靠谱的人家!”
春红笑着道谢:“那就麻烦王主任和陶主任了。”
她这趟来四合院,目的算是达成了。
她可不是无缘无故给沈援朝送礼,这些东西,都是她和几个姐妹托了以前的男人,费了好大劲儿才弄来的好货。
当然条件是——和以前的男人一刀两断,各走各的路。
这个年头,男人怕入错行,女人怕嫁错郎。
为了将来能过上好日子,她们特意拿这些人情和钱,来讨好街道办。
还有更重要的——春红刚才亲眼瞧见院子里那出戏,心里更坚定了:男人有没有都行,但孩子一定得生!
没个孩子撑腰,早晚得被人算计得骨头都不剩。
王主任和陶主任还有事要忙,早早走了。
春红抱着沈援朝,在院里溜达。
聋老太太像只斗败的老母鸡,灰溜溜地往后院走。
易中海杵在原地,眼瞅着孙秀菊和刘慧珍围着春红,逗弄沈援朝,胸口堵得慌。
打从沈援朝踏进这个院子,整条胡同就像中了邪——啥事都不听他的了!
沈援朝这会儿也乐得不行,新到手的肉、奶粉、麦乳精一股脑堆在跟前。
要知道,陈雪茹先前给的奶粉和麦乳精早见底了。
这些天全靠米糊糊和鸡蛋羹垫肚子,嚼得他嘴里寡淡得跟刷锅水似的。
“援朝这小模样儿真招人疼,快来让春红姨香一口!”
“这孩子太乖巧了,早知道当初王主任问谁领娃,我一把就抢过来了。
直接当妈多省事,多美!”
“咕噜噜——”
沈援朝的肚子扯开嗓门喊饿了。
十一个月的奶娃子,每天少说也得灌进**百毫升奶水,母乳也好,奶粉也罢,这是铁打的规矩。
可他每天只能嚼几顿米糊糊,营养哪跟得上?更别提他还天天折腾着练走路,步子迈得越多,肚子空得越快。
“哎哟,咱援朝饿坏了!”
春红一听那动静,心疼得直皱眉:“慧珍,你搭把手看着孩子,赶紧去冲碗麦乳精!就泡那个阿华田的!那可是洋货,托人从沪城捎回来的!”
这年头,也就沪城那边还能弄到阿华田麦乳精。
沈援朝也没想到,春红舍得这么大手笔,连洋货都掏出来了。
阿华田麦乳精,那可是这玩意儿的祖宗。
后来市面上那些麦乳精,全是照这个配方仿出来的。
看来春红以前的男人,路子够野,连这种稀罕物都能弄到手。
院子里的人虽说没喝过麦乳精,可三十年代那会儿,阿华田就漂洋过海进了国门。
谁没听过?据说这一小桶洋货,得花五六十万!顶得上贾东旭两个多月的薪水了。
更离谱的是,光有钱还不行,没门路根本摸不着边儿。
刘慧珍也心疼沈援朝这些日子没吃过正经好东西,难得有好货,快步去冲了一碗麦乳精,端着碗凑到孩子嘴边。
甜丝丝的麦乳精香气钻进了棒梗的鼻子里,小家伙馋得嚎啕大哭,冲着沈援朝直挥舞胳膊。
贾张氏一看孙子哭了,赶紧给秦淮茹甩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