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第35章(第1/2页)
西跨院那边,孤儿寡母一窝,将来孙秀菊撑不住了,说不定咱还能捡个便宜,把她那间屋子买过来,比市价便宜多了。
老易倒霉归倒霉,可孙秀菊和那刘寡妇也蠢得可以。
刘寡妇在救济站才是个临时工,孙秀菊连活都没有,还带着三个孩子,等着吧,一家子早晚喝西北风。”
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在嚼舌根,说什么的都有。
易中海因为离婚这事儿,名声算是烂了一半,好在他对外还会做人,多少挽回了点。
现在胡同里聊孙秀菊和易中海的人,差不多各占一半。
孙秀菊根本不搭理这些闲话,每天跟着王大厨去乡下做席面。
去一趟挣一块钱,还有盒饭吃,够她和刘慧珍一家日常嚼用。
她俩挣的钱都能攒下来。
刘慧珍也没闲着,天天去妇联听讲课,学妇女权益的事。
孙秀菊这一离婚,街道办和妇联一合计,准备搞一场妇女权益宣传大会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,因为易中海离了婚,四合院头一回这么安静。
一转眼,到了一九五三年五月初。
沈援朝已经十一个月大了。
刘慧珍把王大厨给的布料,一针一线缝了身列宁装给他。
小身板裹在这套小制服里头,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干部,可爱得不行。
沈幼楚专门找了根小树枝,打磨光滑,涂上黑漆,别在沈援朝胸前的口袋里,冒充钢笔。
看着沈援朝穿得精神抖擞,沈幼楚和沈幼甜拍着手念了起来:“一进堂屋亮堂堂,房里摆的大花床,姑娘穿的花衣裳,小伙子穿的列宁装!”
这列宁装是西装开领的样子,双排扣,斜纹布的料子,有单衣也有棉衣。
现在是春天,刘慧珍给他做的单衣,里头还套了件花棉袄。
说起那件花棉袄,沈援朝小脸有点发红——那是两个豆芽姐姐以前穿过的,改了给他穿的。
双襟中间下方有个暗斜口袋,腰上扎着一条布带,正面三颗纽扣。
正文
这个年代的潮流衣服,除了中山装,就得数列宁装了。
穿上这种苏式服装,既时髦又前卫,还显得思想觉悟高。
列宁装在那个年头,基本就是机关干部的标配,因此大伙儿也都管它叫干部服。
一般家庭里,能有个当领导的穿上一件就不错了。
至于小孩子嘛,多数还裹着旧式的棉袄啊、罩衫啥的。
放眼整个四九城,也没几户人家舍得给孩子置办这么一套列宁装。
穿上这身行头,沈援朝就是胡同里最耀眼的小娃娃。
现在沈援朝走路已经很稳当了。
他每天必干的大事,就是推着那辆小竹车,在西跨院里来回溜达。
“我走!”
“我走!”
“我走走!”
【婴幼儿阶段成长任务:走路满一千步,当前进度:三百五/一千】
西跨院的海棠树正开着花,绿叶多红花少,正是最好看的时候。
老四九城的四合院都讲究风水。
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里,都要种上海棠树,图的就是棠荫庇护、富贵满堂。
但凡有点念想的人家,院里准保有一棵壮实的老海棠。
沈援朝家这棵海棠树,枝丫都快把整个房子罩住了。
树形端正,像一把大伞盖。
现在正好是花期,花朵一团团的,红艳艳香喷喷。
沈幼楚最喜欢抱着沈援朝在树下数海棠花。
她说等到了秋天,海棠树会结小果子,酸甜的,特别好吃。
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
人勤地不懒,肥多保增产。”
刘慧珍在院子里哼着老家的小调,一边给沈援朝洗手换衣裳。
收拾完了,刘慧珍喊:“楚楚、甜甜,过来我看看,小手洗干净没?”
两个小姑娘把手伸出来。
刘慧珍夸道:“真棒,讲卫生爱干净。
行了,天暖和了,推着弟弟出去耍吧。”
刘慧珍现在在妇联帮忙。
每天不是劝那些风尘女子从良嫁人,就是劝解放前的小老婆改嫁另寻出路。
忙得团团转。
好在沈援朝已经会走了,小竹车成了他的好伙伴。
小的时候,他在车里躺着。
等会坐了,就坐在车里。
现在会走路了,小竹车又变成了学步车。
沈家这边正热闹着,贾家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贾张氏冲着秦淮茹说:“这几天你多喂棒梗点奶。
上次过年,咱家棒梗让那个野种沈援朝比下去了。
眼看着孩子就九个多月了,三翻六坐八爬叉,必须让咱棒梗压过那小野种!”
秦淮茹抱着棒梗应道:“妈你放心,小时候聪明不算啥。
老话讲了,贵人语迟。
咱棒梗之前是慢了那么一点,可我瞧着这几天翻身、坐起来都利索多了。
接下来学爬学走路,准能赶上沈援朝!”
贾张氏脸色这才好看了点:“我大孙子将来肯定有出息。
等他长大了,就跟傻柱揍许大茂一样,狠狠收拾那个沈援朝!让他天天出风头,还敢抢咱家的小竹车、那五十万块钱、十斤白面,还有孙秀菊分出去的那一半家产!”
“这个天杀的小野种,真是不要脸,拿了咱家那么多东西。
逮着机会,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!”
要说贾张氏这人,脸皮厚得简直没边了。
小竹车是人家刘慧珍的,钱也是刘慧珍受表彰得的,那十斤白面是易中海给的。
可在贾张氏眼里,这些东西全成她家的了!
更让贾张氏郁闷的是,她现在只敢在家里偷偷骂两句,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,随便欺负刘寡妇了。
贾张氏这人吧,耍赖归耍赖,脑子可不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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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门儿清——刘慧珍现在上了报纸,名声正响,要真闹起来,吃亏的准是她自个儿。
这滋味,怎么说呢?
就一个字:憋!
秦淮茹帮棒梗套好衣服,嘴角一抿:“妈,我带棒梗出去转转。”
说完,抱着孩子就出了院门。
胡同口那边,妇联正组织一群老娘们读报呢。
又是扫盲班的事儿,又是新婚姻法的政策,一桩桩一件件讲得热闹。
“哟,淮茹出来啦?你家棒梗这模样可真招人疼,虎头虎脑的,我看咱这条胡同,就没哪个娃比得上!”
秦淮茹听了,脸上堆满得意。
“诶,听说你们院里那个沈援朝,过年的时候看着也不赖,现在应该跟棒梗差不多大了吧?”
秦淮茹应道:“年纪是差不多,不过刘寡妇家里条件差点,孩子嘛,长得慢些也正常。”
反正沈援朝一年到头也不怎么露面,秦淮茹说这话,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那妇女接着笑:“那可不,你男人可是工人老大哥,说出去谁不竖大拇指?对了,棒梗这件毛衣真好看,你织的?”
秦淮茹点头:“嗯,东旭厂里发的劳保手套,用旧了我就拆了线,重新织成小毛衣。
春天倒春寒,棒梗穿着刚好。”
五十年代那会儿,工厂上班的城里人,除了月月发工资,还有各种劳保用品。
劳保服、电工鞋,样样都有。
要说最吃香的,还得是那白线手套。
别看手套薄,拆了能织线衣,还能织冬天的袜子。
可别觉得这种线衣寒碜——在那个工人最光荣的年代,这种线衣可不是随便什么家庭都能穿的,得是工人家庭才有这待遇!
“哎哟喂,咱胡同里,就没见过你这么手巧的!把棒梗养得白白胖胖,又会过日子!”
“就是就是,倒是那沈援朝不怎么出门,我还真想看看,刘慧珍这个劳动模范,把孩子养得咋样。”
“肯定比不上棒梗,人家可是工人阶级的孩子。”
秦淮茹笑着说:“刘寡妇家条件到底差点,看看楚楚和甜甜那俩丫头,估摸着援朝也长不了多大。”
“弟弟,慢点,看着台阶!”
秦淮茹话刚说完,就听见沈幼楚那软乎乎的声音传过来。
胡同里的妇女们纷纷抬头望过去。
这一看,全愣住了。
秦淮茹也抬头,瞧见几个月没见的沈援朝,整个人都傻了眼。
这是沈援朝?
只见一个小男孩,白**嫩、圆滚滚的,小短腿迈得结实有力,推着一辆小竹车。
身上穿着斜纹布做的列宁装,那模样,简直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这……沈幼楚,这是你弟弟沈援朝?”
胡同里的妇女们难以置信地盯着沈援朝。
那个当初被遗弃的小娃娃,现在比棒梗还大一圈。
更别说,棒梗都十一个月了,还不会走路,眼神也有些呆呆的。
可沈援朝呢?
“哟,这就是小援朝?跟画里的洋娃娃似的!”
沈幼楚和沈幼甜齐声招呼:“张奶奶好,杨婶婶好,孙爷爷好,赵伯伯好。”
沈援朝也跟着姐姐们,奶声奶气地喊:“张~奶奶好,羊婶婶好,熏爷爷好,赵摆摆好~”
胡同里的妇女们,还有那些遛弯的大爷大妈,全被震住了。
“哎哟喂,小援朝,你才多大点,就会说话了?”
沈幼甜斜着眼睛瞄了秦淮茹一眼,脆生生地开了口:“我弟跟棒梗一般大!”
刚才秦淮茹在那儿编排她家援朝弟弟,她可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幼甜这暴脾气,从来忍不过一分钟。
当场就怼了回去!
就这一句话,秦淮茹脸上立刻挂不住了。
胡同里的婶子嫂子们个个都是人精,拿眼把沈援朝和棒梗来回一比较——不管模样还是身板,怎么看都觉得沈援朝比棒梗强出一大截。
“淮茹,你家棒梗会走了没?”
秦淮茹脸僵得厉害:“我家棒梗才十一个月,刚会爬,站都还站不稳呢。”
“淮茹,那你家棒梗会喊人了吗?”
棒梗嘴里“咿咿呀呀”
地乱叫。
一抬眼,瞧见沈援朝那辆缠着彩色塑料绳的小竹车,立马挥舞着小胳膊,拼命往前够。
沈援朝故意把小竹车朝棒梗跟前推了推,还往前迈了几步。
这下子,胡同里的婶子们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。
要是沈援朝真长得又瘦又小的,秦淮茹那么说倒也罢了。
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沈援朝比棒梗壮实多了。
秦淮茹还这么说,摆明了是眼红。
“真没看出来,秦淮茹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,心里头这弯弯绕绕还挺多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不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嘛,背后嚼舌根,现在被打脸了吧?”
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,平时从不踏出西跨院的沈援朝,今天竟然跑出来了。
她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棒梗使劲挣扎着,两只手胡乱挥舞,非要那辆小竹车。
他那黑乎乎的长指甲,眼看就要划到沈援朝脸上了。
秦淮茹看在眼里,却没拦着。
沈援朝一见棒梗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甩过来,嫌弃地一挥手,直接把棒梗的手给打开了。
谁也没想到,沈援朝别看人小,力气可比棒梗大得多。
毕竟他可是有成长系统傍身的。
棒梗的手被弹了回去,那黑漆漆的指甲一下子挠在自己脸上,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血珠子当场就冒出来了。
“哇哇哇——”
棒梗哭得撕心裂肺。
秦淮茹一看儿子伤了,急得不行:“沈援朝,你怎么回事?这么小就动手打人,棒梗的脸都让你弄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