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第20章(第1/2页)
刘慧珍使劲点头,“为了援朝,我一定改,一定站稳脚跟!”
屋外突然炸开一串鞭炮声,噼里啪啦响得震天。
紧接着,各家烟囱里飘出肉香,一缕缕往鼻子里钻。
刘慧珍和孙秀菊带着沈幼楚、沈幼甜围坐在桌前。
沈援朝还不能吃,就坐在旁边的小竹车里眼巴巴看着。
刘慧珍端着碗麦乳精,凑到儿子跟前:“援朝,过年啦!新的一年你得好好长,**安安的。
妈跟你保证,绝不让你饿着!”
“咿呀咿呀!”
小家伙挥着小手。
沈幼楚眨巴着眼睛:“妈,咱能捉老鼠养弟弟吗?”
沈援朝:“......”
他不吃那玩意儿啊!
不对,这会儿正赶上除四害的运动。
他想起来了——抓老鼠有奖励,切了尾巴送到街道办的“除四办公室”
,能领两百块!
两百块听着多,其实就是第二套人民币的两分钱。
可别小看这两分钱。
这个年头,两分钱够买一小袋盐了。
植物油才五分钱一斤。
两分钱,搁普通人家手里,能顶大用。
要是抓得多,一个月下来也能攒几千块,买点粮食、白薯不成问题。
不过这玩意儿开头好抓,后来老鼠都快被逮绝种了。
几天能逮着一只,都算撞大运。
“哎哟喂,淮茹,这就是你家棒梗吧?瞧这脑袋圆乎乎的,真精神!”
秦淮茹抿着嘴笑:“三大妈,您家阎解娣也俊着呢!小脸蛋肉嘟嘟的,讨人喜欢!”
贾东旭急着想让自己儿子跟沈援朝比一比,转头就对易中海说:“一大爷,现在新时代新国家了,过年就得有集体的样儿!
大伙儿都出来,才叫热热闹闹过大年啊!”
易中海满脸笑:“说得对!老刘,让你家俩孩子跑一趟,去把刘寡妇叫出来。”
阎埠贵挥挥手:“我家阎解旷跑得快。
解旷,快去喊刘婶子!”
“刘婶子——出来过年啦!”
屋里,刘慧珍收拾利索正要出门,听见外头动静大,笑着说:“看来院里的邻居是真稀罕咱家援朝,这么着急催他出来拜年呢!”
沈援朝坐在车里,一脸不情愿——他怎么觉着,这帮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呢?
孙秀菊心里门儿清。
阎家和秦淮茹那几户,一直憋着劲儿想拿自家孩子压沈援朝一头,比谁家娃长得更壮实。
这个年代,胖就是福气。
“慧珍,给援朝戴上挡风的小帽,让他坐小竹车里推出去。
我领着楚楚和甜甜。”
刘慧珍点头应下:“好。
楚楚、甜甜,出去先叫人,先说吉祥话,不许没规矩,听见没?”
“听见啦!”
刘慧珍低头看着沈援朝,小家伙穿着一身簇新喜庆的衣裳,虎头虎脑的。
她眼里全是喜欢:“小援朝,走喽,拜年去!”
沈援朝坐在小车里,被推出了西跨院。
这时候,四合院的左邻右舍全聚在中院宽敞的场子上。
院子里的灯都亮着,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洗得干净、补丁最少的好衣裳。
众人一瞧刘慧珍推着沈援朝出来,全伸长了脖子好奇打量——毕竟刘慧珍早出晚归做工,楚楚和甜甜年纪太小,根本抱不动这胖小子。
沈援朝打从住进西跨院后,这院子里的人就没怎么见过他。
头一回抱出来那会儿,大伙儿还记得呢,那小子虎头虎脑的,一双大眼亮得跟黑葡萄似的,谁见了都说稀罕。
可今天,当院子里的人瞧见坐在小竹车里头那娃,全傻眼了。
那真的是沈援朝?
小家伙一身崭新衣裳,颜色鲜艳得晃眼,头顶上还系了块红绸缎,**嫩的脸蛋,水汪汪的眼睛,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。
更别提屁股底下那辆小竹车,搁这个年头,谁家能有这玩意儿?
“沈援朝都会坐了?”
有人忍不住问了句,“这孩子看着顶多六个月大吧?淮茹,你家棒梗会坐了吗?”
秦淮茹脸上那笑,僵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她家棒梗才刚刚会翻身,离坐还远着呢。
而且沈援朝那身板,一看就比棒梗壮实,还白净,穿得又体面。
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——她本来还想着,沈援朝那小子肯定又瘦又干,跟个猴子似的,怎么都比不上她家棒梗。
结果呢?人家的新衣裳,比她家棒梗的好;人家的竹车,比她家棒梗的贵;就连那脸蛋,也比她家棒梗好看不少。
其实差距大得去了,可秦淮茹眼里自家儿子带滤镜,就觉得棒梗也就差那么一丁点儿。
可刘慧珍那寡妇,院子里最穷的破落户,凭什么?
贾张氏早就盯着那辆竹车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:“刘寡妇,那辆小竹车,论理该是我家的吧?当初我家棒梗出生,我找你去借,你说卖了,不肯给我。
现在车还在,那就是我家的!”
刘慧珍被这话噎得目瞪口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贾东旭也嘿嘿一笑,打着圆场:“都是街坊邻居,分什么你的我的。
我看这竹车挺大,能坐下两个孩子,让我家棒梗也试试。”
说着,贾东旭弯腰就要把沈援朝抱到一边。
沈援朝一见他靠近,心里一个激灵,两条小腿猛蹬。
他的竹车,他沈援朝的东西,老婆和车都不准碰!凭什么让那个小屁孩棒梗坐?
就在贾东旭弯腰那一瞬间,沈援朝一脚蹬开了裹在身上的尿布,露出开裆裤底下的大招。
“呲——”
沈援朝心里偷着乐,想要他的车?先喝口童子尿醒醒神。
他这尿干净得很,没病没菌,不用担心贾东旭尝出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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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东旭一低头,脸正好迎上那股暖流,喷了个满脸。
傻柱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好小子!这么点大,尿就呲这么远!长大还得了?有爷当年那风范!”
许大茂撇嘴:“得了吧,就你傻柱?你小时候尿得还没我远呢!”
傻柱回嘴:“嘿,孙子,别以为我忘了,当年谁尿完顺风湿一鞋?是你吧!”
贾东旭那大棉袄、里头的衣裳,全湿了,更惨的是,他一惊张嘴,还喝进去几口。
他当场趴一边干呕去了。
刘慧珍一脸无辜:“哎哟东旭,真对不住,我家援朝刚喝了米糊出来,他不是故意的。
这有干净的尿布,要不你擦擦?”
说着她还真拿尿布往前递。
贾东旭吓得忙往后退:“刘慧珍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刘慧珍一脸茫然:“我……没有啊!”
沈援朝在竹车里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。
他那傻娘是真没心眼,在她看来,婴儿的尿又不脏,倒是大人身上细菌多。
她拿尿布给贾东旭擦脸,是真心的——她还舍不得呢,那尿布擦了,沈援朝就少一条了。
贾张氏脸都气歪了,扯着嗓子嚎:“刘慧珍,你敢欺负我儿子?老天爷你睁睁眼啊——”
刘慧珍赶紧扭头喊:“一大爷,你快管管贾婆婆,她这是搞封建迷信,让人知道了可是要抓走的!”
这话是刘慧珍从扫盲班学来的。
说是扫盲班,其实压根没正经教材,天天就捧着过期报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念多了,政策条文她也能记住几条。
沈援朝心里感叹,有文化是真不一样。
换成以前那个软包子妈,**也说不出这种话。
易中海嘴角抽了抽。
要不是刘慧珍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样怂,他真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。
“老嫂子,大过年的哭什么哭?先让棒梗拜年要紧。
刘寡妇,都是一个院子住着,别把事闹大了。
贾婆婆就是想她男人了,心里难受。”
一到贾家的事,易中海又开始和稀泥。
一听拜年两个字,贾张氏立马不哭了。
那可都是钱啊!她一把推了推秦淮茹:“快去,带孩子挨家挨户拜年!”
秦淮茹抱着棒梗走过来:“一大爷,我带棒梗给您拜年了。”
易中海笑呵呵地掏出两万块塞过去:“给孩子压岁钱。”
接着是刘海中。
刘海中本来想装傻,易中海却开口了:“老刘,你可是他二大爷,不给不合适吧?”
贾张氏跟着帮腔:“就是,刘海中,你是孩子的二大爷,还是个领导呢!”
这一句领导,算是戳到刘海中的心窝子了。
能在院子里摆谱的事,他从来不吝啬。
“拿去,给孩子压岁钱,也是两万块!”
刘海中嘴里大方,心里疼得直抽抽。
但当着易中海的面,他不能掉价,只能咬着牙把钱递过去。
秦淮茹又抱着孩子走到阎埠贵面前。
阎埠贵笑眯眯地说:“淮茹啊,我家也有闺女,要不咱们两家就抵消了吧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要是直接说不给,贾张氏肯定闹。
可他搬出阎解娣当挡箭牌,易中海都不好说什么。
最后,易中海把目光转向刘慧珍:“慧珍,往年你困难,不给压岁钱也说得过去。
可今年你家三个都找到工作了,贾家孤儿寡母的,你好意思不给?”
沈援朝突然在竹车上咿咿呀呀地叫起来。
沈幼甜脆生生地接了话:“一大爷,我弟弟现在也是院子里的人啦,您给压岁钱吗?我和姐姐也想要压岁钱呢!”
小姑娘笑眯眯地接着喊:“我和姐姐带弟弟,先给一大爷拜年,给二大爷拜年,给三大爷拜年,给贾婆婆拜年,给傻哥哥拜年,给大茂哥拜年!祝大家新年快乐,心想事成!”
四九城的人最吃这一套吉利话。
出门前刘慧珍特意教了姐妹俩几句。
沈援朝坐在小竹车上,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。
虽然是双胞胎,性子却差得远。
沈幼楚娇憨温软,跟刘慧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沈幼甜机灵嘴甜,应该是随了那个没见过面的爸爸?
沈援朝也说不准。
沈幼楚像水,沈幼甜像火。
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本来想帮贾东旭家多圈几家压岁钱,让贾东旭记着他的好。
可他忘了,刘寡妇自己也带着三个孩子呢!
“咿咿呀呀——”
沈援朝故意对着易中海拱了拱小手。
许富贵在旁边乐了:“哎呦,老易,你看这孩子,还知道给你拜年呢!瞧这聪明劲儿,可比棒梗灵光多了!”
老易,你真是好福气,像这么大的小孩都有灵性,瞧他给你磕头作揖的,那是在祝你早日抱上亲儿子呢!
别愣着,赶紧掏压岁钱啊,不然好事就不灵验了!
院里的人都盯着易中海,易中海的脸都快绷不住了。
原本想给刘慧珍设个套,结果倒把他自己给套进去了,一院子的人都在看热闹。
孙秀菊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已经让他名声扫地了。
要是现在对沈援朝和棒梗两个态度不一样,怕是又要被院里的人指指点点。
易中海咬咬牙,硬挤出两张钞票:“来,咱们小援朝也得有压岁钱!新年好啊!”
刘慧珍替沈援朝理了理尿布,这才笑着道谢:“谢谢一大爷,谢谢一大爷!”
话音刚落,沈援朝转过身子,冲着后院的聋老太太,又咿咿呀呀地叫开了。
聋老太太假装听不见,低着头装聋作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