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第19章(第1/2页)
还有一点,沈援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怎么看,他都觉着易中海那方面有问题,不能生的怕是他才对吧?
他总觉得,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娘,总能把四合院的事往一个诡异的方向推。
要不是他有系统,感知比一般人敏锐得多,能确定刘慧珍是真心实意觉得易中海是个好人,他都快怀疑自己娘是在跟院里这些禽兽斗心眼子了。
一大妈没打算一直赖在刘慧珍这儿。
她盘算着先找些零工干着,攒够钱就出去租间房子。
沈援朝猜到她的打算,心里却不看好。
一九五二年七月,四九城刚出了房屋租金标准。
房子新旧分八成到三成,按货币算租金。
一般私租房每平米月租四千一百块旧币。
换算成第二套人民币,大概是一平米四毛一分钱。
还出了个“五十标准”
,里头包括折旧、修缮、管理、地租和房地产税五项。
房租分西式楼房、西式平房、中式房子八大类。
按建筑面积算,地段不同再加地租。
四九城胡同那片的房子,像走廊、小亭子、阁楼、地下室这些,都按一半面积算租金,一个月下来是两万三千一百块。
换成第二套人民币,也就是两块三毛一。
房产税这块,是按每户租金总额再加一成来收。
要是有正式工作的,民用住宅还能按租金的八成算。
这么一算,一大妈每个月租金至少两万五。
要是她有个正经工作,倒也不用太发愁。
可她偏偏是打零工的,一个月能挣几万块都算烧高香了。
更别提现在粮食涨得厉害,到了一九五三年,碰上自然灾害,粮价还得往上蹿。
孙秀菊打零工挣那点钱,交了房租,怕是连饭都吃不上。
沈援朝眼睛一亮,易中海打的是这算盘?
一大妈年纪大了,又不能生养。
要是她在外面活不下去,回头求到易中海头上,易中海提出复婚,外头谁不得竖起大拇指,说南锣鼓巷的易中海是个天大的好人?
可沈援朝不会让一大妈离这个婚。
原书里一大妈是心脏猝死走的,要说跟易中海没关系,**他都不信。
心脏不好的人,受不住**。
一受**,就容易发病送命。
说不定原书里一大妈就是知道了什么,才突然没了。
跳出这个火坑,就不用再往里跳了。
沈援朝觉得他穿越过来运气还算不错。
先是户口的事,正发愁呢,就解决了。
接着是一大妈要离婚,他还担心这几天会出什么意外,结果就因为收养他这事,一大妈直接要和易中海掰了。
刘慧珍拉住一大妈:“先别想这些了,咱们热热闹闹过个年。
我这饺子还没收拾完呢!”
孙秀菊搭话:“我从家里带了些水饺来,一块下了吧。
我帮你收拾,往后就叫我孙大妈。”
“成!”
孙秀菊跟刘慧珍说了几句体己话,就动手忙活过年的事。
这时候,外头传来许大茂的哭嚎声。
沈援朝一脸无语。
虽说现在新社会不兴哭丧了,可好歹是大年三十,吃完饭大伙都得串门拜年。
许大茂都快中学毕业了,还这么嚎,不嫌丢人?
沈幼楚和沈幼甜怕沈援朝害怕,赶紧捂住他耳朵:“弟弟不怕,弟弟不怕!”
说完还趁机亲了他一口。
沈援朝没办法,翻身躲开。
算了,大年三十也不能歇着,接着翻他的身。
争取出正月之前,拿到第一个成长奖励。
“我翻!”
“我翻!”
“我翻翻!”
许富贵家里,许富贵把许大茂拽进屋子:“还有半年就毕业了,只要你初中念完,我就能安排你进轧钢厂当放映员,急什么?”
许大茂愣住:“我去当放映员,那你干啥?”
许富贵说:“我当然是进电影公司了。
我都打听好了,现在放映员缺得很。
今年过年,不光要在四九城放电影,城郊也得放。
人手不够,你好好毕业,等我把你带出来,你就在轧钢厂干放映员。
到时候工资加下乡补贴,就傻柱那个傻不拉几的厨子,拿什么跟你比?”
许大茂一听,破涕为笑:“那我还是好好上学!”
许大茂压低声音又叮嘱了一遍:“这事儿可别到处说,进轧钢厂之前,嘴巴得给我管严实了,听懂了没?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!”
许大茂心里门儿清,先让傻柱那孙子得意一阵子,顶多一年,他就能摸上放映机。
到时候,看傻柱怎么眼红!
按理说,许大茂这年纪进厂还差点儿,这年头十六岁才算正式工。
可许富贵有门路,硬是把他塞进去学技术,十五岁学一年,十六岁正好顶班。
许富贵算盘打得响,新中国刚成立,放映员这行当缺人缺得厉害,早下手早占坑。
另一头,刘海中家里。
刘海中端端正正坐在桌前,派头拿得十足。
二大妈挨着边儿坐,旁边是刚过完年才十四的刘光齐,十岁的刘光天,还有五岁的刘光福。
桌上摆着几盘饺子,仔细一看,区别可大了。
刘海中面前是白面肉馅的,还配了碟炒鸡蛋。
刘光齐和二大妈吃的是二合面包的肉饺子。
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,碗里只有粗粮野菜馅的,连点油星都看不见。
这一家子谁过得怎么样,光看饺子就明明白白的。
刘海中脸上挤出点笑:“光齐,这次考试又是第一,干得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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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单独奖励你肉饺子,你好好学,将来能考上高中或者中专,干部位置跑不了你的。”
刘光齐接过话:“爸,当干部也不是光靠读书就行的。
我听许大茂说,要是找个有本事的岳家,提拔起来可就省事多了。”
刘海中点了点头:“许大茂那小子别的不行,这点眼力倒是有。
许富贵走了狗屎运,放映员这活儿多风光,还配了自行车。
听说他常去领导单位放电影,许大茂这些话,八成是许富贵教的。”
刘光齐又说:“爸,不管谁教的。
我们学校有几个女生,家里爹妈不是干部就是领导。
我想着提前跟她们搞好关系,最好能带来家里玩玩。
人家看着满意,将来一毕业就结婚,我成了领导女婿,您当个车间小组长,或者院里的一大爷,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?”
刘海中听了,连连点头:“还真是这么个理儿!”
刘光齐一看老爸上钩,马上接着道:“既然这样,咱家房子得先收拾出来。
一家五口挤这四十平的两间屋,还没刘寡妇家院子大,说出去都嫌丢人。”
“房子……”
刘海中眼神闪了闪。
他早就盯上西跨院了,那是块肥肉。
可那是人家刘慧珍男人死前买的私房,街道办都过了明路。
刘慧珍男人是工人阶级,她自己是三代雇农,成分硬得很。
加上她收养沈援朝那档子事,街道办王主任对她印象好得不得了。
刘海中想下手,根本找不到缝儿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巴巴盯着刘海中面前的肉饺子和炒鸡蛋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爸……我们也想吃肉饺子……”
刘海中是锻工,干的是力气活,家里吃食全紧着他来,不然气锤都抡不动。
他在这个家就跟皇帝似的,哪容得两个小崽子张嘴要肉吃?
脸色一沉,抬脚就踹了过去。
“两个混账东西,给我滚出去跪着!还想吃肉?你们怎么不上天呢!”
刘光齐坐在桌边,眼皮微垂,目光从刘海中抡起的巴掌上滑过,又落到碗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上。
他弟弟挨揍的声音闷闷地响着,刘光齐却只是夹起一个饺子,慢慢咬了一口,嘴角绷得紧紧的,一句话没说。
刘海中突然站起来:“我出去一趟,上西跨院走走。”
推开西跨院的门,里头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三间屋子齐整排开,院子虽不算大,但收拾得利索。
刘海中眼睛扫了一圈,嘴角往上牵了牵,抬脚就往里走。
“慧珍,忙啥呢?”
刘慧珍正蹲在灶台前包饺子,听见动静抬头:“二大爷来了?这不,赶着过年,赶紧把饺子包出来。
您吃了没?”
刘海中嘿嘿一笑,目光往灶台上一扫,心里嘀咕开了——这寡妇家,怎么也能吃上二合面的肉馅饺子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慧珍啊,咱们都姓刘,论起来也算半个本家,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
你家这院子这么大,平时也用不了那么多地方。
要不这样,你们搬到倒座那边的小屋去住,这大院子先让我家光齐住着。”
他边说边往前凑了两步:“光齐这回考试,全年级第一,往后那是要当领导的。
你现在帮衬他一把,将来他能不记你的好?”
那年头,四九城房子紧张得很。
老旧房子拆了不少,新建的又少,城里的工人一波接一波涌进来。
有单位的分房住,没单位的不是租,就是找亲戚借间屋子凑合过日子。
借房子结婚的事儿也不是没有,但人家借,不过借一间小屋子,能将就住人就行。
像刘海中这样,张嘴就要主家把整座院子腾出来给自己儿子住,说是借,明摆着就是欺负人。
刘慧珍脸色变了变,语气还算稳:“二大爷,这房子我是留给援朝的,他将来得娶媳妇,总得有个地方落脚。”
刘海中眉头一拧,往门前一杵,语气开始不耐烦:“我还能不知道?我这不是借嘛!等援朝真到了结婚那天,我家早就买了房,再不济光齐也分了房子,到时候肯定还你!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:“你想想,你一个寡妇拉扯仨孩子,日子多不容易?要是把房子借给我,往后你们家有个啥事,我还能不伸手?你别老盯着眼前这点便宜,眼光得放长远点!”
沈援朝站在旁边,一声没吭,嘴抿成了一条线。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刘海中这话听着像帮忙,骨子里全是算计。
说是借,住一年是借,住上十年,还不就跟自家的一样了?
这不明摆着欺负他们家没男人么?
孙秀菊这时开了口:“二大爷,慧珍这房的证,当初是在街道办办的正规手续。
你要是真想借,咱也别在这儿说,直接去街道办登个记,把手续走齐了。”
刘海中一听“街道办”
三个字,脸色就垮了。
要是让王主任知道他为这事跑来跟一个寡妇耍横,他这“二大爷”
的名头怕是要被撸下来。
他干咳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:“得,我就随口一说,不借拉倒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沈援朝盯着他那背影,目光慢慢沉下去,心里暗暗发誓——等他长大了,能说会道那一天,头一件事,就是把这老刘家的账,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刘慧珍一把拉住孙秀菊的手,眼眶都红了:“孙大妈,要不是你帮忙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孙秀菊叹着气拍了拍她:“慧珍啊,你这性子得硬起来。
这大杂院里住着的,哪个没点自己的小算盘?你想把援朝拉扯大,就得自己先立得住!”
“我记住了,孙大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