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叫我是汤米,这家酒馆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奇怪,我居然没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来的,这可真少见。”他的眼睛在茧一眠脸上打量着,“像你这样的相貌又是从远方来的客人,平时点酒的时候都会直接给免单的,今天倒是疏忽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开始了一些普通的闲聊。汤姆是个健谈的人,当他注意到茧一眠手上的戒指时,好奇地问道:“结婚了?”

    茧一眠点头,看着手上的戒指时,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格外温柔。任何人都能看出来,这是一个深爱着伴侣的人。

    “恭喜恭喜!”汤姆举起酒杯,“真是让人羡慕啊。愿你们永远幸福!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两人碰酒。

    这时,服务员匆匆跑来,表情为难:“先生,那位客人又要加酒了,咱们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店长头疼,摆手道:“别了,别让他再喝了!”他真怕把客人在自家店里喝出什么好歹来!尤其那位身份特殊。

    茧一眠通过他们的对话得知,有一位客人在这里待了两天两夜了,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喝酒。

    茧一眠隐隐有预感,跟在汤姆和服务员身后,穿过酒馆内错综复杂的空间。

    这家酒馆比看起来的要大得多,各种卡座环环绕绕,茧一眠原本坐在一个角落里,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位于对角线最远处的另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绕过层层叠叠的座位和柱子,茧一眠终于看到了让汤姆头疼的客人。

    金发少年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。桌面上摆着一堆空酒瓶,瓶瓶罐罐排成一排。或许因为温度太高,少年已经脱掉了外套,风衣外套和马甲都搭在椅子背上。

    他的衬衫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结实的前臂,金色的头发被随意地扎成高马尾,随着他高亢的笑声,辫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。

    周围散落着几个已经喝趴下的人,他们被这位金发少年的魅力吸引,想要搭讪,结果自己先被喝趴下了。

    “继续!再来两瓶威士忌!”少年声音洪亮,带着酒后的亢奋。

    店长赶紧站出来:“王尔德先生,我恐怕不能再给您提供酒精类饮品了。您已经喝了很多了,我担心您的身体状况。真的,您还是休息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金发少年撇了撇嘴:“无趣。你有钱赚也不赚吗?”

    店长苦笑着摇头:“比起那些钱,我更担心客人在我的店里出现意外。”

    这家酒馆来头不小,是在钟塔侍从监控之外的少数几家店铺之一。

    王尔德在这里的行为都不会像其他地方那样被汇报回钟塔侍从,所以他才能在这里放得开手脚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也算是受人庇护,自然不能给人家添太多麻烦。

    王尔德郁闷,但还是妥协了:“好吧好吧,我保证不会惹出什么事。外面太无聊了,我的同事如果看见我在外面闲逛就一定会把我抓回去上班干活的。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少年可怜兮兮的样子,店长心软了:“唉,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收拾着那些倒在附近的醉汉,边拖边训斥:“都说了别去凑这种热闹,你们这点酒量还敢去和人家拼酒?”

    没办法,有美人更重要的是,这桌的消费都是由这位买单,所以一群人都来凑热闹。

    被拖走的人呜呜咽咽地差点吐出来,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。

    酒劲的余韵还在王尔德身体里流淌着,他醉醺醺的,眼里的世界柔和又模糊。

    灯火在他眼中变成了交错的光点。思维迟缓飘忽,不需要思考,也无法思考,所有的烦恼都被酒精冲散了。

    王尔德眼睛睁开一条缝隙,黑暗中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影子。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配合着向前迈出一步,模糊的脸从阴影中来到光亮之中,明亮,清晰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孔,黑发杏眼,清澈明亮,整个人的气质极其干净,温润如玉,看着就让人舒服安心。

    王尔德瞬间坐直了身体,朝服务员大声呼喊:“再给我来两杯酒!”

    店长立刻转头瞪他:“刚刚不是说不喝了吗!”这帮没脸没皮的酒鬼!

    王尔德连忙起身,背对着黑发美人,小声恳求道:“那来两杯度数低的气泡酒总行吧?总得来点喝的东西”

    一转眼的功夫,他立刻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眼前这个让自己一眼万年的男人。王尔德扶着桌子,身体线条优美地扭着,想要靠近对方,一个不稳,身体踉跄。

    “来一杯吗?”他装作无事发生,眨眼向茧一眠发出邀请。

    茧一眠哭笑不得,上前扶住对方的胳膊,扶着少年。

    王尔德像是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似的,在茧一眠还没开口的情况下就抢先反驳:“我没有喝多,还能再喝。你就说,要不要一起?”

    他等待着回复,目光看着黑发男人的脸。却被对方温柔的笑容迷了眼,那笑容如春风化雨,让人心神荡漾。

    “好啊,如果你还想继续喝,我可以陪你。”

    东方美人扶着自己,将自己带到卡座上安置好。王尔德心跳加速,呆滞地看着那人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他莫名其妙地想着,如果他能坐在自己身边就好了,可是如果坐在身边就看不到对方的脸了……这样面对面坐着,虽然距离远了些,但能够看到对方,似乎也不错。

    王尔德趴在桌子上,身体前倾凑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茧一眠。”

    “杰伊米?”

    王尔德用他蹩脚的发音系统重复着名字,带着圆润口音的汉字在他唇间来回滚动。

    茧一眠很贴心,每当他发音不准确的时候就会温柔地纠正,王尔德借机一遍遍地念着对方的名字,像是念着能让人展开笑颜的咒语一般。

    王尔德少年气十足的兴奋指着自己介绍。W?a?n?g?址?F?a?B?u?页??????ū?ω?e?n??????2?5???c?o??

    “我是奥斯卡王尔德叫我奥斯卡就好!”

    在得知黑发男人来自东方大国后,王尔德缠着他,希望他讲讲那边的风景和故事。

    平时的王尔德喜欢说话,擅长侃侃而谈,他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,也喜欢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于他身上。但此刻他只想听对方说话,所以主动将话题全部交给了茧一眠。

    这时酒送上来了,高脚杯轻放在橡木桌面上。淡金色的气泡酒在杯中轻柔地翻滚着,无数细小的气泡向上升腾。

    东方人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齐,这是一幅极美的构图,然而在这幅绝美的画卷中,最夺目的却是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,银白如北极星辰的寒光,是那么刺眼。

    原本说说笑笑的谈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刚才还沐浴在温暖春日里的少年,忽然间天色骤变,影子瞬间被拉扯得无比长,越伸越远,越拉越深。

    王尔德张开嘴,犹豫着问道:“你……结婚了吗?”

    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