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亚瑟高大的身影向他们三人冲了过来，AI墨镜上的红色锁定框，瞬间就牢牢锁定住了三人。
他的左臂机械臂再次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，炮管才刚收回去，转眼就重组变形，成了一把高速旋转的机枪，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们。
「不好！」沈极法脸色一变，一把拉住还没回过神的老王，另一只手拽住陈婉茹，转身就往路边的车子跑，「别解释了，快上车！这鬼东西的火力我遭不住了！」
三人刚冲到车边，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。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，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，车门和车身瞬间被打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，火星四溅。
「来不及了！快进去！」沈极法箭步跨进驾驶座，自己反手甩上车门，钥匙一拧，发动机瞬间发出轰鸣。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，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，冒出一阵白烟，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，轮胎碾过满地的落叶，瞬间就冲出了别墅区。
后视镜里，亚瑟的身影越来越小，可依旧站在原地，机枪对着车尾又扫了一梭子，子弹打在后备箱上，留下一串深坑，最终还是被越拉越远，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，和车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沈极法开着车，很快就拐上了城市快速路，一路往高架上开。
沈极法靠在椅背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乾力气。
他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子里反覆回放着刚才别墅爆炸的画面，还有地下室！就差一步，他只要再快一秒，就能打开那门，就能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。
可现在，整栋别墅都坍塌，地下室被埋在了十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火海之下。
「就差一步。」沈极法低声说道，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懊悔，「我就差一步啊，就能打开地下室的门。」
老王坐在后座，看着沈极法手上的红色水晶手炼，问了一句：「对了，沈极法，我问你，从上次监区暴动那件事之后，你动用过多少次？这个力量？」
沈极法的心思还陷在废墟里，闻言只是心不在焉地抬了下眼皮，随口回一句：「一百多次吧。」
「呵呵。」老王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，反倒是有点后怕，「你小子逗我么，真要是实打实动用了一百多次力量，你早就挂了，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。」
沈极法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炼。
老王的目光也落在那串手炼上，眉头一皱，语气深沉起来：「我之前给你的那根橙色的呢？怎么换成了这款？」
这话问出来，沈极法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副驾上的陈婉茹先低声接话：「上次任务在杏四村，收容那个暴食亚种感染者的时候，他强行突破了抑制链的阈值，手炼直接过载炸掉了。」
车厢里的温度，瞬间就降了下来。
老王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，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目光死死盯着沈极法的手腕，声音硬得像铁块，砸得人耳膜发疼：「又用了一次凯特级别的力量？沈极法，你要是不想要这条命，可以给我。」
沈极法抿了抿嘴，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低声辩解了一句：「当时那种情况，我不出手，老王，你可能也见不到我了。」
「你可以逃啊！把力量灌注到腿上。没人跑得过你。」老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，还有藏在深处的担忧，「我是让你惜命！你知不知道，你每一次强行突破阈值，都是在给病毒蚕食你理智的机会？你再这么毫无顾忌地用下去，早晚会黑化的！」
「黑化？」沈极法皱起了眉，有点不解地看向后视镜里的老王，「什么意思？我每次动用力量，都能保持理智，就算是上次手炼爆了，我也没失控，没伤过一个自己人。」
「你现在能压得住，能保证以后永远能压得住？」老王叹了口气，语气沉重了不少，「毒株的本质是什么，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？它不是强化你的身体，是放大你的情绪。」
「你的愤怒，你的执念，你的杀意。一次两次，你靠着意志力能压下去，十次百次呢？它会一点点啃掉你的底线，磨掉你的理智，等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，你就再也不是你了。」
车子平稳地驶上了高架，周围的车流更少了。他看着前方的路，声音放得更低，带着一种沧桑的沉重：「不瞒你说，我见过几次K级别的黑化，差点把整个小队的人都害死。你现在的状态，比当年还危险，你对病毒的适配度太高了，它给你的力量越强，反噬就越狠。」
「你要是再这么任由情绪牵着力量走，早晚有一天，你会变成你最恨的那种失控感染者。到时候，你不仅救不了人，反而会连累更多无辜的收容者送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