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么贵!”

    她财大气粗的样子骤然全无,萧韫珩勾起唇角轻笑了声,“我们两个凑一凑,再借一些,也是能买的。”

    她连忙道:“别别别,这么做不是有病吗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喜欢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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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喜欢归喜欢,但倾家荡产买回来我都不敢戴,每日当爷一样供着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阿晓抬头问他,“你以前不是有钱吗?那你家是不是有比这更贵的发簪,有钱人是不是都不管贵不贵随便戴,戴的发簪是不是都比这还要好看,嗐,不管好不好看,贵不贵,都比我这什么都没有的要好。”

    她絮絮说了一堆,说到最后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萧韫珩想了想,母后一向俭朴,戴的发簪不似贵妃华丽,却也不失贵气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见过的京城官宦小姐们无一不是珠围翠绕,姹紫嫣红,他有时瞥过去,像一群彩蝶黄蜂聚在一起舞翅蹁跹,眼花缭乱得很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眼前的人,豆芽头上枯燥发黄的头发乱糟糟地编成两条麻花垂下,除了一顶满是补丁的看着很脏很破的棕帽,便再无旁的修饰。

    非常黯淡,不漂亮。

    但瞧着,也还顺眼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,”

    王行淡然道。

    阿晓一愣,拍了拍王行的胳膊,“看来你以前也没多少钱嘛,不然怎么这么不识货色,哪能都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萧韫珩语塞,顺着她的意点头,敷衍地嗯了几声。

    走了半晌,摊子断了一截,中间一座华丽的楼宇,硕大的牌匾上写着满香楼三个大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岭州最大的酒楼,有钱人聚集的地,里面的小二比外面摊子的老板还要势利眼,门口还专有人把手,专挑着有钱的人进去。”

    萧韫珩望向里面,浓郁的酒肉香从里飘出,阿晓吸了吸鼻子,唾沫像打湿了的帕子轻而易举挤出来,她咽了咽唾沫。

    实在忍不住,拉着王行的胳膊道:“哎呀,我们今天就放纵一把,就当乔迁之喜了。”

    萧韫珩连忙问:“你不是说里面的人最势利眼吗,我们这副打扮,不会被轰出来?再说了,我们能吃得起吗?”

    今非昔比,他如今竟也怕吃不起东西。

    “第一个问题,我有办法,第二个问题,我也有办法,当务之急,我们是先进去。”

    阿晓叫他放宽心,转头环望四周,像是在寻找猎物,萧韫珩不明所以望着她,马上她眸光亮了亮,拍拍他的手臂兴奋道。

    “诶诶诶,你看那个衣着不凡的小公子,我们跟着他进去,假装是他带进来的人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只见酒楼前,停下来辆气度不凡的马车,下来一个青衣郎君,身后跟着一个小厮。

    萧韫珩刚想拒绝,就被阿晓急匆匆拽过去,“快点,跟上去,他们要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他拽到小厮后头,紧贴着,当作是家中奴仆。

    萧韫珩总觉这不是个好主意,惶惶不安,手指紧捏出汗来,再看身旁的人,面不改色,浑然不紧张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他有些时候是真的佩服她。

    最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小厮注意到他们,转过头打量,阿晓的脸皮这时候才紧绷起来,倒不是害怕轰出去,而是惋惜没法吃了。

    小厮盯着她,眼睛瞪大,指着她道:“你不是那个嗓子跟喇叭似的,祝我家少爷学业有成的乞丐吗?”

    他瞥了眼她手里拎着的鱼,“怎么?改行卖鱼了?”

    阿晓立马想起眼前的人,一下子给一两银子,她一年半载兴许才讨一两银子,能不想起么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贵人啊。”她立马换上了副谄媚的笑容,还没看人家少爷一眼,就夸道。

    “先前跪在地上就隐隐感知到你家少爷从车里渗出的不凡之气,如今一见果然气宇轩昂,玉树临风,往日定是国之栋梁,前途不可估量。”

    她恨不得有把胡须抚摸,像算命先生般一眼看出他骨骼惊奇。

    “姑娘谬赞了。”

    一缕清风徐来,阿晓循声抬起头,只见一个温润如玉的小郎君朝她有礼一笑,可不就是气宇轩昂,玉树临风。

    她凡是个男的年轻的,都往一个模板套,但他就真跟模板长一个样,阿晓刹那不免愣住。

    还是王行推了推她,问她怎么了。

    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摇摇手,“没谬赞没谬赞。”

    那郎君嘴角笑意更深,问她,“姑娘也是来吃饭的吗?”

    阿晓点头,“啊,对,对。”

    郎君颔首,“那便一道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里走,小厮跟在后头,忍不住提醒:“少爷,那两乞丐摆明了是想跟着我们混进去。”

    他不以为意道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身后,阿晓兴高采烈朝萧韫珩笑:“我们这下可以光明正大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昂起头,眼睛直视着守门人,大摇大摆进去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噔噔噔,男二登场

    第10章

    酒楼内楼台戏子绝唱,婉转情绵绵,贵人抬酒叫好,琉璃灯盏五光十色,如同天上宫阙。

    阿晓每每一看都会惊讶,人间竟还有如此富贵之地,皇帝住的宫殿怕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她看向旁边的人,王行平静地望着,毫无波澜,她猜是看呆了,她今就带他长长见识。

    那少爷的小厮问:“我们在上面定了包厢,你们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这就好。”阿晓讪讪一笑回。

    “那在下就先上去了。”那郎君颔首,朝她道别。

    阿晓殷切地摆手挥别,然后拉着王行的胳膊穿梭席位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水果和糕点都是免费的,今日敞开了吃。”

    她往嘴里塞了两块桂花糕,手里又拿了串葡萄,鼓囊着腮含糊不清道:“这葡萄和桂圆,都是咱平日里都吃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个劲往嘴里塞,看向拘谨连嘴都张不开的王行,恨铁不成钢问,“你怎么不吃啊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愕然,摇了摇头,“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“真可惜,该饿时不饿。”阿晓埋汰道。

    她不仅吃,还连吃带拿,抓起桂圆花生往兜里塞。

    塞着塞着胳膊忽然被握住,转头看是王行,他脸颊羞红,严肃道:“这不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哪不好了,反正都是免费的,那些贵人都不吃,全当摆设,等烂了就丢掉,还不如我拿了存粮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
    她甩开他的手,叫他别影响她发挥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传来奇异的目光,像看着丑角,萧韫珩觉得她丢人极了,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,想离她远些。

    可胳膊忽然又被拽住,阿晓劲大,一扯就把他拽过去,“快点快点王行,那桌的人走了,我们赶紧坐过去就有免费的酒肉吃了。”

    那都是别人吃过的剩菜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