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仁厚,朕心甚慰。只是,太过仁厚,有时候,也未必是好事啊。”

    他幽幽一叹,像是寻常父亲在为不成器的儿子发愁。

    “反倒是老二,最近与镇北王府,走得很近。”

    “朕听说,镇北王府的郡主,快要过门,做他的正妃了。”

    冯欢喜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这位皇帝,在清理掉老三之后,终于要对自己这把刀,下达新的指令了。

    “镇北王,为我大炎镇守北境,劳苦功高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但他在北境待得太久了,久到……很多人只知有镇北王,而不知有朕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最近收到一些密报,说镇北王府,似乎……在与北境的蛮族,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。”

    “欢喜啊。”皇帝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冯欢喜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手中,最锋利的一把刀。朕想让你去北境,帮朕看一看,查一查。记住,要悄悄地去,不要声张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听起来是对一个心腹的委以重任。

    但冯欢喜却听得浑身发冷!

    镇北王!

    那可是手握二十万边军,雄踞一方的唯一外姓王!其本人更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强者!

    根据皇后所言,那镇北王府的深处,甚至可能还沉睡着一位超越了金丹的元婴老祖!

    让自己去查他?还是查足以灭族的走私通敌之罪?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什么任务,这是一道催命符!

    是皇帝嫌自己这把刀太过锋利,有些不受控制了,所以想用自己去和镇北王那头猛虎斗个两败俱伤,最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!

    阳谋!

    这是赤裸裸的阳谋!

    冯欢喜心中念头急转,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惶恐至极的表情,连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陛……陛下!此事干系重大,臣……臣才疏学浅,怕难当此任啊!”

    “朕说你行,你就行。”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朕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    冯欢叫用尽全身力气,才说出这三个字。他缓缓退出养心殿,直到殿门关闭,隔绝了那道深不可测的目光,他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,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    这并非全是装的。

    与这位大炎王朝真正的主宰对弈,每分每秒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!

    他没有回安乐侯府。

    而是借着夜色,拐了个方向,径直走向了那座如今在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宫殿——坤宁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下的坤宁宫,显得格外清冷。

    大部分的宫女太监都已被遣散,只有几个皇后的心腹,还在默默地守着。

    看到冯欢喜的身影,守门的宫女脸色一变,但没敢阻拦,只是悄悄地退到一旁,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冯欢喜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,直接推开了寝殿的大门。

    温暖的香风,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寝殿之内,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一道绝美的身影,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皇后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宫装,只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贴身丝质长裙。

    裙子的料子极薄,紧紧地包裹着她那经过龙气滋养后,愈发成熟丰腴的惊人曲线。

    那高耸的弧度仿佛要裂衣而出,纤细的腰肢下,是挺翘圆润的臀线,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,充满了无尽的诱惑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她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当看到是冯欢喜时,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与安心的神色,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化作了绕指柔情。

    “主人!”

    她快步迎了上来,像一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猫,主动为冯欢喜宽衣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与关切:“陛下他……没有为难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