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尖细的唱喏声,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房间内炸响。

    趴在冯欢喜胸口的兰姨,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她闪电般翻身下床,那丰腴惹火的娇躯上,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,一双凤眼更是水波潋滟,媚态天成。

    但仅仅一瞬间,她脸上的所有春色便尽数褪去,重新被一层冰冷的威严所覆盖。

    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宫装,只是那股刚刚突破到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,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。

    她看向冯欢喜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和玩味,而是充满了震惊、欣喜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柔情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男人,不是什么凡夫俗子,而是一个人形的超级宝药!是能让她卡了十年的瓶颈一朝破碎的无上机缘!

    “小……欢喜。”

    兰姨的称呼都变了,从之前轻蔑的“小子”,变成了有些亲昵的“欢喜”,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冯欢喜此刻正沉浸在身体的奇妙变化之中。

    一股温热的气流,正在他的丹田处缓缓流淌,这便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第一缕真气。

    他正式踏入了炼气初期的门槛!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,与气运之女(兰秀)双修完成,宿主获得修为灌顶,晋升为炼气初期!】

    【系统奖励:《纯阳融雪功》已发放。】

    听到兰姨的问话,冯欢喜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五感、力量、反应速度,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。

    “感觉……前所未有的好。”他由衷地说道。

    兰姨满意地点了点头,她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枚古朴的戒指,不由分说地戴在了冯欢喜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储物纳戒,修真者的必备之物。你滴一滴血上去,便能与你心意相通。”

    冯欢喜照做,当鲜血融入戒指的瞬间,他立刻感觉到自己和这枚戒指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,一个大约有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间,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几瓶‘凝气丹’,可以助你稳固修为。还有些许灵石,是你日后修炼的本钱。”兰姨轻声解释道,“你如今刚入修行之门,根基未稳,万不可懈怠。”

    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凡人,到现在拥有储物法宝的修真者,这前后的转变,不过短短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冯欢喜心中感慨万千,他对兰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知道,虽然这是一场交易,但对方确实是他的引路人。

    兰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微微摇头道:“你无需谢我,是我该谢你。不过,你切莫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。炼气期,只是修行的开始,在这皇宫大内,能随手捏死你的高手,不知凡几。”

    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体内的阴寒之气,只是常年修炼积累所致。而五公主殿下,她体内的可是与生俱来的极寒之体。其霸道和危险程度,比我的情况要棘手百倍!”

    “今晚,才是你真正的生死大关。”

    兰姨走到冯欢喜身边,亲自为他整理那件被揉得有些褶皱的大红喜服,动作轻柔,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成功,你便是大炎王朝的功臣,从此一步登天;失败,你会被那恐怖的寒气瞬间冻成冰雕,神魂俱灭,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冯欢喜的心,再次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是啊,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问道:“公主殿下的体质,为何会如此凶险?难道真的是天生的吗?”

    兰姨为他抚平衣领的手,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门外,压低了声音:“此事是宫中禁忌。我只能告诉你,公主殿下的极寒之体,并非完全天生。她的母妃,出身于执掌大炎兵马的护国将军府……”

    她点到为止,但冯欢喜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
    这背后,牵扯着皇权的斗争和军方的势力!

    五公主,很可能就是这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!

    “该死!”冯欢喜暗骂一句,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,生出了一丝同情。

    “好了,吉时已到,不要再想了。”

    兰姨已经为他整理好了衣冠。

    大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,配上他如今踏入修真后脱胎换骨的气质,竟显得格外的英挺不凡。

    兰姨看着眼前的杰作,凤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光彩,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。

    她后退一步,深深地看了冯欢喜一眼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
    “今晚之后,整个大炎王朝,都会因你而改变。”

    冯欢喜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弱小但却精纯无比的纯阳真气,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
    为了活下去!

    为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!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转身,毅然决然地拉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门外,一众太监宫女早已等候多时,看到房门打开,为首的太监正要开口催促,却在看清冯欢喜的瞬间,愣住了。

    眼前的驸马,明明还是那个人,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之前的他,像是一块蒙尘的石头,平凡无奇,甚至有些怯懦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他,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眼神明亮,身姿挺拔,眉宇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自信和锋芒。

    “驸,驸马爷……”太监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请,请随奴才来。”

    冯欢喜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迈步而出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,兰姨站在门内,看着他走向那条通往未知命运的红毯长廊,目光复杂而悠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