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在外面拿刀背敲了敲顶棚:

    「尖头木驴一动,里头什么也看不见。外面什么情况全靠耳朵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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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炮声停了,依锣声而定,一声锣响『破障』,就是破障兵上去了。

    二声锣响『填壕』,壕沟快平了。

    喊『冲』,尖头木驴开始推,你们蹲稳抓紧。

    车门撞开,三声锣响『登墙』,先登手就上。」

    赵老六从尖头木驴里钻出来满头是汗:

    「这东西比咱在野战时搭的棚子结实。」

    「结实也是死的。」沈渡拍了拍轮子,「到了城下碰上壕沟还是得填。填慢了,尖头木驴就是靶子。」

    等带大家熟悉完尖头木驴后,顾章和沈渡把所有人打散重重新编组。

    不是按原来的编制属分,而是按车和城墙底下任务。

    每车三十二人,共三个车。

    每个车六个人负责尖头木驴,六个人负责破障,四个人负责填壕,十人负责登城,四人持长矛,还有两个人是火兵,负责携带各类攻城装具。

    各车的登城组基本都是顾章的人,其余各组先依据破障丶填壕丶冲车三个专业进行操练,现在已经没有「你的人」丶「我的人」了。

    沈渡点出赵老六:「破障组你带第一波。按我之前教过你的来。」

    赵老六把菸袋锅子往嘴里一塞,转身看向各车的破障兵。

    这些人里有之前沈渡小旗的人,还有的之前是大兴左卫的步卒,还有一个燕山右卫的弓手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地上的短柄斧,有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赵老六把短柄斧塞进其中一个手里,

    「劈鹿角的要领,在于斜着劈根,别劈顶。劈顶木头弹刀,一弹你胳膊就麻了。劈根,顺着木纹,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木头就断。」

    赵老六抡了一斧,鹿角咔嚓一声断成两截。

    断口齐整,斜着劈的痕迹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个络腮胡蹲在旁边,学着赵老六握斧的角度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渡继续分派,

    「填壕组,麻袋现装土,两人一组冲到壕沟边往下扔,一轮铺出两步宽的道。

    这活儿看着简单,但是其实很急,破障组还在前头劈鹿角的时候你们就得装好土,鹿角一断立刻冲。」

    顾章那边抽来的一个兵头回试的时候扎口太紧,到了壕沟边甩了半天倒不出来,急得满头是汗。

    「别急。」沈渡蹲到他旁边,接过麻袋,「你摸摸这个地方,口子留一拳头,绳子一拽,土自己就出去。」

    那兵照着摸了一遍,第二回顺了。麻袋口朝前一甩,土哗啦倒进壕沟,一脚踩实。

    「冲车组推车跟紧破障和填壕的节奏。路没清开之前,谁也不许把尖头木驴往前多推一步。

    路清开了,一口气推到墙根。」

    「登墙组。」沈渡看向顾章,「顾百户,主要都是你的人。第一波八个,你的那个亲兵郑彪排第一个。」

    顾章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沈渡把郑彪拉到尖头木驴前,指着尖头木驴顶棚:

    「我们这次不需要云梯,破城营一样也能上城!

    踩着这个上去,翻垛口那一瞬,团牌先举过墙沿。

    守军的刺枪撞在团牌上的时候,侧身滚进去。

    脚没落地别拔刀,下面的人抛飞斧先替你砸。」

    郑彪一愣:「飞斧?」

    沈渡把赵老六叫过来。

    赵老六握着一面团牌,背后别了三柄飞斧,跟郑彪并排站在墙根下。

    沈渡拿过赵老六背上一柄飞斧,掂了掂递到郑彪手里,

    「下面的人斧头砸出去,不管死没死人肯定往后倒,倒下去你就有落脚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郑彪照着动作试了一下。飞斧从墙垛上方越过,钉进了木桩,偏了两寸。

    郑彪又试了一次,这回钉在靶心偏左一拳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把飞斧拔下来,偷偷别回了自己腰后。

    三个组单练了小半天,沈渡把所有人拢到一起,开始合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