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综武: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> 第540章 黑死病?
    再或者,您沈三老爷把地契转到俺名下,等过上三五年……

    嘿嘿!

    这地皮可就真归俺了。

    若只有一两个族人丶几户乡民这麽干,沈三老爷自然不慌——凭着他头上的功名,地方官府定会替他撑腰。

    可要是跟着效仿的族人丶百姓越来越多呢?

    官府还肯死心塌地帮您说话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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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别忘了,地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:地是您沈三老爷的族人或佃户的!

    所以啊,但凡有点家底的士绅大户,压根不敢把田产全数托付给底下人代持——人心一动,财帛就成了照妖镜。

    章程拟好,沈凡立刻打发小福子快马赶往东华阁,请内阁首辅郑永基连同诸位大臣集议,尽快敲定一套公道的田赋新规。

    这一波接一波的折腾,直把郑永基整得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高霈却翘着二郎腿,笑得牙不见眼:「郑阁老,这回您可称心如意了吧?」

    「如意?能为朝廷奔走效力,老夫岂有半分不快?」郑永基面如铁板,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笑意。

    肚子里却骂翻了天:「要不是你高霈这个混帐东西横插一脚,老夫早进宫面圣丶力谏去了!」

    唯有李广泰神色如常,其馀几位大人,个个脸色发青丶嘴角抽搐,活像吞了半枚没剥壳的苦杏仁。

    须知沈凡这份章程,削的可不是旁人的肉——它刀刀见血,砍的就是在座诸公的根基。

    先前几次税改,虽说也刮掉他们几层油水,可比起捞回来的,不过是九牛一毛,大伙儿咬咬牙也就认了。

    甚至为了挤兑高霈,有人还使出「杀敌八百丶自损一千」的狠招。

    可这一回,沈凡直接掀了祠堂屋顶——谁家没几百顷良田?

    朝廷真按这章程征起田赋来,谁扛得住?

    底下那些门生丶亲故丶幕僚丶庄头,哪个又经得起刮?

    于是人人端坐不动,脸却绷得比晒乾的牛皮还紧。

    心里却齐刷刷啐了一口:「高霈你个糊涂蛋,自己屁股也不乾净,还在这幸灾乐祸?!」

    倘若高霈听见这话,准得拍案喊冤。

    可比起旁人,他确实没那麽肉疼。

    他名下虽也挂着几千顷地,可真正赚银子的,压根不在田里——而在海上。

    当年他在两广总督任上多年,早已把海贸盘得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既有他自己亲自入股的船队,更多却是底下人年年孝敬的「份子钱」。

    凡是在两广跑海路的商帮,每年必向高霈奉上一成利钱。

    别嫌一成少——

    海商自己要赚钱,要打点的又岂止高霈一人?从海关衙役到水师千总,从盐课司书吏到码头牙行,处处都得塞满铜钱。

    老话讲得好: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

    哪怕只拿一成,架不住海贸流水如潮,利润厚得能腌咸菜。

    单这一项,高霈每年稳稳落袋百万两雪花银。

    所以他此前才拼了命拦着商税——真开徵起来,他一年缴的税,怕比他养的私兵军饷还高。

    更揪心的是,他在两广安插的门生故吏,十有八九都在海贸里沾着边。

    他自己少些银子倒罢了,若逼得那些人也跟着亏空,日子久了,怕是要人心散尽,墙头草纷纷另择新主。

    如今眼看郑永基等人被章程堵得哑口无言,高霈心头郁气一扫而空,浑身舒坦得像刚泡完热水澡。

    暗地里早乐开了花:「叫你们当初联手踩老夫,这下踢到铁板了吧……」

    就在高霈与郑永基为田赋之事暗中角力时,以法兰西使臣皮埃尔为首的欧洲使团,终于踏上了归途。

    比起英吉利使臣威尔逊上次返国掀起的轩然大波,皮埃尔此番回程,引起的震动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威尔逊只代表一国,皮埃尔背后站着的,却是整个欧陆列强。

    威尔逊前脚刚抵八黎,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便亲率仪仗赴港相迎。

    登岸未久,路易十八便屏退左右,拉着皮埃尔的手,急切追问大周朝的底细。

    皮埃尔可不像威尔逊那样心向大周,他如实答道:「大周疆域之辽阔,真不输整个欧洲;人口之稠密,更是远超欧陆诸国加起来的总数……」

    一聊起大周国情,皮埃尔便如打开话匣子,说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路易十八皱眉问道:「可据我所知,大周七成以上都是崇山峻岭,他们拿什麽养活这数以亿计的百姓?」

    当皮埃尔亲口证实——大周人口竟真比全欧洲还多时,路易十八心头猛地一沉,满腹狐疑。

    须知,欧洲地势平缓,连绵高山本就稀少;纵是最高耸的阿尔卑斯山脉,主峰不过四千八百一十米,占地仅二十二万平方公里。

    而大周的太行丶秦岭丶武夷丶横断诸山,哪一座不是绵延千里丶巍峨磅礴?单论面积,无一不碾压阿尔卑斯。

    换言之,欧洲能耕种的良田,足足是大周的三倍有馀。

    可偏偏,大周人口却反超整个欧洲。

    「莫非他们的亩产极高?」

    面对这疑问,皮埃尔摇头苦笑:「恰恰相反——大周粮产极低,尚不足欧陆五分之一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?」路易十八霍然坐直,「荒谬!他们国土只占欧洲三分之一,产量怎会只剩五分之一?」

    皮埃尔叹了口气,解释道:「根源在土质与耕法——大周多数田地早已贫瘠不堪,耕作又全赖人力,效率自然低下。」

    其实早年黄河流域沃野千里,黑土肥厚,曾是天下粮仓。

    可千百年来反覆垦殖丶水土流失,那片土地早已被榨乾元气,收成一年不如一年。

    于是江南丶湖广渐渐挑起大梁,成了新粮仓。

    可这两处,山岭纵横丶梯田层叠,本就难开大田。

    更别提——欧洲早已用上蒸汽犁铧丶化肥种子,迈入机械耕作;大周却仍靠天光雨露丶牛马人手,年复一年仰望苍穹。

    听罢这些,路易十八又追问起老问题:「可即便如此,他们那点薄田,如何养得活这麽多人?」

    皮埃尔苦笑一声,压低声音:「还不是拜那场该死的黑死病所赐。」

    这些年,黑死病席卷欧陆,夺走三成以上性命,尸骨堆叠,哀鸿遍野。

    「黑死病?」路易十八瞳孔微缩,「难不成大周境内,竟未遭此劫?」

    「并非如此!」皮埃尔摆摆手,「大周也有黑死病,但他们的中医实在玄妙——总能在危急关头,翻出对症的方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