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晾了很久的omega,低声道:“我亲自给你挑的,大学生,保准干净。”
斯柏凌好似才意识到,微微偏头,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低眉顺眼的omega,二十出头的年纪,很年轻很漂亮,信息素的气味也很好闻。
Omega悄悄抬眼,打量眼前的alpha。
斯柏凌的那张脸无异是生得极其俊美的,眉型浓黑而英挺,鼻梁高直,一双天生的桃花眼,瞳色偏浅,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笑意,恰好中和了他脸庞与生俱来的冷峻感。他今夜的心情很愉悦,手指摩挲着杯壁,桃花眼半垂。omega被他看得简直呼吸都要暂停了,脸颊发着热,心跳如鼓,晕头转向,半晌不敢动。
斯柏凌其实并没有看很久,只几秒,不过对于“想要被选中的人”来说,实在是过于漫长了。
Omega以为这是被选中的意思,下一秒就听见他淡声说,“不用了。”
周允南:“……”
Omega:“……”
斯柏凌:“我已经有omega了。”
宛若一道晴天霹雳而下,二人裂开。
周允南:“噗!”一口酒喷出。
Omega:“……”噗,他在心里吐血。
为什么这句话有股浓浓的洁身自好的人夫味,还是从斯柏凌嘴里说出来的,他快被雷吐了。一口酒卡在喉咙中间,不上不下,周允南咳嗽了几声,勉强咽下,忍不住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”喂这样显得他太没有“职业道德”了吧,介绍有omega的alpha给别的omega(虽然对于他这种只嫌少不嫌多的人根本不算什么)。
他摆摆手,示意omega先走。
他差点就要问出——哪个omega那么倒霉?!话到嘴边及时改口——“哪个omega我认识吗?”
斯柏凌说:“你不认识。”
周允南一想也是,肯定不是他们这个圈的,好奇心简直快要把他吞没了,眼中燃起两簇八卦的火焰,揶揄道:“不会是什么年轻大学生吧。”斯柏凌居然也开始有藏着掖着的omega了,不过挖掘世界上所有漂亮的omega是他的本能,能被斯柏凌看中,肯定不简单。
斯柏凌道:“算是。”
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,更令周允南抓心挠肝得难受,到、底、是、谁!
他简直要吐血:“算是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是高中生,你——”
斯柏凌纠正:“高中毕业了。”
周允南:“……”差点还给你玩上高中生了。还好还好。
斯柏凌简略地说明了一下他和松霜目前的关系进展。
听完这个简略版未完全包养故事后,周允南先是沉默,然后竖起一根食指,他的目光含着隐隐扭曲的兴奋,一边在心里感叹道真不愧是你啊斯柏凌,真是好样的,一边装模作样痛心疾首地颤着手指骂他——
“你这个烂人!”
斯柏凌:“……”
周允南摸着下巴,思忖少顷,“那你怎么能说你已经有omega了呢,人家还没同意吧?”
“……”斯柏凌笑意敛起,脸色微沉,“他会同意的。”
周允南斜眼打量着他的表情,琢磨着心说,不至于吧你还没标记人家呢占有欲就上来了,那以后要是真标记了还得了。
“是么,你这么有把握?他不是还没做出选择?”
斯柏凌神情幽暗,冷冷道:“如果他还做不出选择,我会帮他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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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鬼遇上爱情也得变人夫
第19章葡萄Ⅲ
松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昨晚他在病房沙发角落将就了一夜,一觉醒来已经十点钟,彤姨去上早班,小阳还在睡觉。松霜想简单在洗手间洗漱一下,然后去给自己和小阳买早餐。
起身的时候堆在他腿上一夜的外套掉在地上,松霜怔了下,瞳孔微缩,犹豫了几秒,才重新叠好放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洗漱时,他与镜子中那双漆黑冷漠的眼睛对视,下眼睑泛着乌青,脸色煞白疲倦,嘴角抿起平直的线条,才几个小时的睡眠他就做了个无数个噩梦,噩梦充斥着脑袋,像是塞满了棉花,生疼得厉害。
——“你应该能感觉出来,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。”
——“你是最佳人选。”
——“平常我有需求,你也要随叫随到。”
——“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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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心。恶心。恶心。
就是个烂人。
混蛋。
松霜咬紧牙关,甩了甩脸上的冷水珠,才勉强将昨夜反反复复出现在噩梦中的语句挤出脑袋。
骗子。
今天上午的阳光很好,松霜在医院附近的街边买了些包子和豆浆,行走在明媚温暖的阳光之下和喧闹的街市中,才微微感受到些活人气息。踏进住院部大门,刺骨的冷气渗入他的骨髓,松霜皱起眉,嘴里叼着包子,目光扫阅手机上整理的信息:
将健康的神经干细胞移植到患者体内,重建受损的神经网络(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法,但费用极其昂贵)神经干细胞移植手术费用约为60万-100万(具体费用取决于手术的复杂程度和术后护理)医疗费总共包括术前检查、术后抗排异药物、康复治疗等,总计约30万-50万。
这是松霜整理的比较乐观的情况,前前后后零零总总,想要彻底康复,没有200万解决不了。松霜无滋无味地咬下一口包子,机械般地嚼着。在路过的人眼里,他或许有些奇怪,不时皱起眉,走几步,停一下。
松霜心里泛酸,无力感使他垂下手臂,两条腿不知道是靠什么支撑着他迈着步伐前进。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他知道就算他能在有限时间内奇迹般的凑到200万,也没办法解决另一个生硬的问题——医疗资源。治疗难度是核心因素,但是谁能凑齐储备量低、资源性稀缺的关键医疗资源?谁又能请到年均完成2-5例可主刀的顶级专家?这种医生国内能找出一个吗?
一向自信倔强到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被打败的松霜也不得不承认——这绝不是他能做到的。
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。
松霜想要停下脚步,他绝对跨不过去的。
反复纠结痛苦之际,脑海里又冒出另一道声音——并不是天堑,还有一个人,他能帮到你,除了他以外,你找不到其他人了。你试试呢。答应他。
这种想法的苗头冒出来一瞬,就被他立刻斩断了。
不可能的。
“啊——”一道尖锐的惊呼声,在头顶响起。
一时一楼大厅的所有行人下意识仰头望去,追寻声音的来源。顿时惊讶好奇的窃议声炸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