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奶奶身子骨差,做不了体力活,只能做一点针织玩偶、挂件什么的,让松霜拿去学校卖。
想要钱,要很多钱。
怎么样才能赚很多钱呢。
虽然他年纪不大,但他知道,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天降横财的道理。
怎么样才能在他能力有限范围内赚上一大笔钱呢。
可能是上帝眷顾,也可能是上帝无聊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松霜正苦恼思索时,手机震动,弹出一则新闻——兰博基尼失控撞伤行人,车主天价赔偿和解引热议。
天价,赔偿。这四个字无形的引诱着他点进去,松霜鬼使神差地点进弹窗,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: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跑车因驾驶员操作不当,冲入人行道撞倒两名路人,造成一人重伤、一人轻伤。肇事车主事故后主动承担伤者全部医疗费用,并与家属达成和解协议,赔偿金额含医疗费、后续康复及精神损失费高达1200万元。
1200万元。真是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。如果他现在也遭遇一场车祸的话,不需要赔偿他1200万元,只需要能支付奶奶的治疗费就好了,松霜不贪心地想。
这则新闻莫名给了他心理暗示,他思来想去,想不到比这更快的赚钱方式,简单来说就是——碰瓷。松霜想,可能有付出严重代价的风险,比如断胳膊断腿什么的,但如果能换来高价赔偿费,给奶奶治病,也不算什么。
松霜凌乱地坐在路边,面无表情地开始策划一场“车祸”:首先,需要避开三类车主:一、富豪,富豪们往往拥有专业的律师团队,二、政府,或黑社会背景,有被打击报复的风险,三、不是很值钱的车。于是他将目标放向新贵或者富二代的车,这类人可能会怕麻烦,更倾向于砸钱解决问题。
其次,利用交通规则漏洞,在无监控路口假装被车辆擦碰,这种情况下对方全责概率高。或者在视野盲区突然冲出,缺陷是,风险高,可能真的被撞死。
最后,如果真的成功,不要直接开口要钱,假装受伤,或者财物受损,让车主主动提出私了,但不能要太多,索赔过高可能会引起怀疑。最好是现金交易,转账容易被事后追责。
松霜蹲守在路口,这段时间一共路过21辆车,他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:比如,如果被识破,虽然以他的年龄不用担责,但对方让他倒赔修车钱怎么办,比如,万一对方是个狠角色,直接撞死他,杀人埋尸死无对证,再比如,对方可能是个充面子的“假富豪”,没钱赔偿……
“啪”。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。
“不回家吃饭,你坐在这里干什么?!”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松霜快速收起诊断证明书,从地上站起身。
奶奶弯腰,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松霜嘟囔着,“没干什么。”
他瞄了一下午,也没等到一辆豪车。
事实证明,想在如今的老城区碰瓷一辆豪车,难度堪比见到外星人开飞船。
“没干什么不知道回家?!我饭都做好了。”奶奶想起什么似的,突然问他,“你前几天不是在考什么学校么,是新城区那边的吧,怎么样,结果出来了吗?”
松霜摸了摸鼻子,“没考上。”
奶奶叹了口气,摸摸他的脑袋,“没考上也没关系,读家附近的高中也好,奶奶想多看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
绵延不绝的街道尽头融进落日余晖下的地平线,一高一矮的身影边走边聊:
“我让你在学校卖的针织品呢?卖出去了吗?”
“卖出去了。大家都很喜欢。”
松霜从口袋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钱,一张张捋好数给奶奶。奶奶不知道的是时尚更新换代,现在的人更喜欢精品店里的手办玩偶,不喜欢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很老土廉价的手工针织品。钱,是松霜卖出去的笔记换来的。
奶奶仔细地反复数了数,嘀咕着:“有这么多吗。小霜你是不是收太贵了?”
松霜说:“没有,是他们太喜欢了。”
奶奶不太好意思地笑笑,把他们下个月的买菜钱收进口袋里,一言不发地向前走。
松霜无奈地牵住她的手,“……是这个方向,走错啦。下次不要出来乱跑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叫你回家吃饭。”
……
松霜闭了闭眼,他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一场重大灾难或者重大疾病降临到他头上,好让他能够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。
这次上帝又跟他开了个玩笑。丝毫没有眷顾他。
松霜回到病房时悄无声息,彤姨正坐在另一张病床边,一回头,被松霜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,他刚洗了把冷水脸,水珠从瘦削的下巴滴落到他怀中那件陌生的外套上。
新来的omega目光柔柔地望向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的alpha,逼近一米九的骨架挺拔,宽肩窄腰,骨架结实却不粗犷,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。他与身旁的alpha温声交谈,目光沉静,不疾不徐,他的从容不迫是骨子里沉淀的自信,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底气。
只有长居领导层的人物才会拥有这样的气场。最后他将目光定在alpha手腕上价格标签不知道多少个零的腕表,omega心想,这周老板果真不会亏待他,能给这样的alpha当情人也不算吃亏!
周老板给他使了个眼神,omega摇曳生姿地扭过去,坐到他的身边,轻声细语道:“斯老板,我给您斟酒。”
Alpha看都没看他,只是放下酒杯。
周允南合上文件,说道,“你猜得果然没错,他们已经开始查你的离岸账户。”
斯柏凌似乎是笑了,“让他们查,那家空壳公司本来就是给大哥准备的礼物。”
周允南挑眉,揶揄道:“那季家那边呢,我听说季家那omega又约你见面?”
“等拿下那三家供应商的独家协议再谈。”提到季宛,他的声调没什么变化,淡淡呷了口酒,完全听不出那人是他传闻中的未婚妻。
周允南耸肩,果然啊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,日久生情都没用,他叹气:“你就没想找个omega吗?你打算每次易感期都用抑制剂度过?你挺得住吗?”
每个alpha对omega的需求程度不同,易感期的反应强烈程度不同,像斯柏凌这种高需求alpha,不给自己找个omega伴侣,独自承受易感期,那完全是自虐行为。
哦不对,说不定他就喜欢自虐!这个受虐狂。
斯柏凌没什么反应,轻轻“嗯?”了声,那音调似乎是表示赞同的意思。难得第一次既没有被阴阳,也没有被拒绝,周允南给他使了个眼神,让他看看自己身边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