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定补上!”
可负责拍卖的执事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:“抱歉,小道友。”
“玲珑阁的规矩,概不赊账。”
“月照宗的名头虽响,但今日竞拍者众多,若谁都差了一截就报上宗门,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沐颜眼眶通红,他此次出来是为师祖凌和同寻找能够定气凝神的宝物。
师祖如今情况不妙,师尊凌云泽又守在宗门内,分身乏术,若带不回这定灵珠......
就在沐颜绝望之际,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旁边伸出,指尖夹着一个储物袋。
“剩下的,记在我账上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沐颜愕然抬头,看到的是曾在玄真秘境中救过他的韩前辈。
江辞寒神色淡淡,他只是看在云泽的面子上拉着少年一把。
沐颜不过金丹前期,可他来买的这定灵珠本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方可使用,月照宗大乘期以上的修士,也就凌和同一个。
凌和同那老头要是真出事了,云泽那病殃殃的身体,怕是也扛不住月照宗的乱局。
“韩前辈......”
沐颜痴痴地看着江辞寒,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又瞥见江辞寒腰间属于殷疏玉的信物。
在他眼里,这无异于殷疏玉将全副身家都托付给了眼前这人。
那是一种唯有道侣之间才有的,能够交付性命的信任。
他又想起多年前在月照宗,殷疏玉说的韩江已有道侣,且二人神仙眷侣。
多可笑啊,他当初居然当着殷疏玉的面向韩前辈表达自己的心意。
沐颜的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,酸软又刺痛。
可看着韩江那副不染尘埃的模样,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心里的倾慕。
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?为什么韩前辈他总是能像神仙一般从天而降,救他于水火之中?
他好想直接向韩江表达自己的感情,直接说他喜欢他。
即便他知道韩江不会喜欢他,他也认了。
可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,只能垂下头,掩盖住微湿的眼角。
“多谢韩前辈,此恩,沐颜没齿难忘。”
江辞寒没说话,只淡淡点了点头,可心里却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上次在月照宗他已经叮嘱过云泽,尤其是凌和同的修为,可现在还是......
希望这颗定灵珠能帮上忙吧。
打发了沐颜,江辞寒正欲转身前往二楼的贵宾包厢取那株冰兰。
一道带着几分肆意与爽朗的声音,却突然从侧后方插了进来:“这位道友,请留步!”
听到这道似曾相识的声音,江辞寒脚步微顿,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。
他回过头,只见一个穿着赤色劲装,背着一把玄铁重剑的青年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。
青年眉眼生得极为俊朗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勃勃生机,整个人像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。
楚惊云。
江辞寒一眼就认出了来人。
天阳宗的新生代剑道天才,一个纯粹的武痴。
数十年前,这小子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到霄云宗山门外,放着豪言说总有一天要领教司危剑尊的归尘剑诀。
江辞寒当时只觉得他聒噪,连面都没露,直接让人把他轰下了山。
没想到几十年过去,这人还是这副社牛话唠的模样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“在下天阳宗楚惊云。”
楚惊云三两步凑到江辞寒面前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方才见道友行事干脆利落深得我心,更难得的是道友身上这股剑意。”
“你虽有心刻意收敛,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你剑意中的凛冽,实在是罕见!”
“不知兄弟如何称呼,你也是剑修吧?”
“相逢即是缘,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探讨一下建议如何?”
江辞寒看着这只围着自己疯狂摇尾巴示好的楚惊云,眼神毫无波澜。
探讨剑意?可他现在是元婴初期的散修寒江,修为可以伪装,但剑意不行。
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,可对方偏偏是那个痴迷于剑道的楚惊云,江辞寒觉得自己的马甲还能再穿一阵子。
“韩江。”他语气冷若冰霜,拒人于千里之外,“我还有事,不便奉陪。”
说罢,他毫不留情地转身便走。
“哎,韩兄弟!别走啊!”
楚惊云哪里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,立刻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去。
“不打架也行,咱们喝杯茶聊聊?”
“我观你步伐轻盈,下盘却稳如泰山,练的是哪一门的剑法?”
“哎,别说,韩兄弟你这腰间的剑穗倒是别致......”
江辞寒被他吵得头疼,直接闭嘴不言,加快脚步进了包厢。
楚惊云被玲珑阁的法阵拦在门外,这才遗憾地摸了摸鼻子,却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包厢的门。
贵宾包厢内,玲珑阁的执事恭敬地将一个玻璃玉匣捧上桌面。
玉匣做工精致,晶莹剔透,表面还流转着禁制的微光。
在开启的一瞬间,一股极致的清寒之气,伴随着幽冷沁人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。
江辞寒垂眸看去。
那是一株通体剔透,宛如极品蓝冰雕琢而成的兰花。
花瓣边缘带着幽幽的冷光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其冻结。
这便是冰兰,生于极阴极寒之地的罕见天地灵物。
江辞寒静静地注视着这株冰兰,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浅色眸子里,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殷疏玉那张苍白的脸以及狗狗蛇说起这株冰兰时,耳根泛红,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冀的模样。
“殷疏玉......”
江辞寒在心底无奈的轻叹了一声。
殷疏玉的玄冥幽蟒血脉本就畏寒。
前些日子又经历了极寒之渊的寒气侵蚀和魔气暴动,身体虚弱的连人形都险些维持不住。
可就是这样一只虚弱的狗狗蛇,满脑子想的却还是来这鱼龙混杂的地下拍卖会,为他的师尊寻一株合心意的花。
江辞寒的指尖轻轻抚过琉璃匣的边缘,心绪却已逐渐飘远。
他活了上千年,见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,拜高踩低。
那些接近他的人,要么是为了他通天的修为,要么是为了他手中的资源。
亦或是像凌云泽那般带着沉重的恩情。
唯独殷疏玉,那条满身是伤,被他从深渊里捡回来的狗狗蛇。
捧着一颗剖得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杂质的真心,固执笨拙地塞到他手里。
这株冰兰对于他来说,虽算不上什么稀世灵草,可......
江辞寒唇角勾起一抹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