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样?”撒勒不以为然:“起码她接受了我。”

    德里尔咬牙。

    “先别说这个,我有重要事问你。”撒勒说。

    “跟那个蠢女人有关?”德里尔又说:“如果是她的事,我没兴趣跟你谈论。”

    “别一口一个蠢女人,我会忍不住揍你,还有路修司和塞珈。”说完,撒勒意味深长笑了:“德里尔,也许你该找一个伴侣,起码你乏味的生活能变得有趣。”

    德里尔冷冰冰道:“只要你别来烦我,我的生活每天都充满乐趣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撒勒突然注意到他唇上的齿痕,“也许玫瑰城堡里已经有女人陪你了,我今晚确实不该来打扰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突然听到房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:

    “德里尔伯爵,您睡了吗?”

    撒勒瞬间分辨出那嗓音的主人,他怒极,正要质问,德里尔却抢先一步,抄起镜子狠狠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幽光散去,镜中人也陡然消失。

    片刻,门打开。

    德里尔下意识去看她手臂处的伤口。

    已经做过简单包扎,只是不精细,纱布微微透血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也足够让德里尔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血,是极具诱惑的魅魔血。

    刚才在宴客厅时,她用银匕首划伤手臂保持短暂清醒。

    血水从白薄的肌肤里喷涌而出时,腥甜味与破碎感形成嗅觉和视觉的双重冲击,那一刻对他的吸引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鬼知道他刚才忍得多辛苦。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德里尔侧身让出位置。

    温幼梨没动,微笑说:“这不合适。而且我刚才好像听到您在跟人聊天,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德里尔解释:“我在对镜子练习台词表演,动作稍微有些大,不小心把镜子打碎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太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,病秧子做不了出格的事。”德里尔又对她手臂上的伤抬抬下颌:“这种包扎一定会留下伤疤。”

    温幼梨抿唇。

    “我有止血和祛疤的特效药。”德里尔做了“请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麻烦了……”温幼梨径直走进他房间。

    除了藏在帷幔后的黑棺材和妆台前的一地碎玻璃透出诡异,其余陈设都精致华贵,恰到好处彰显出伯爵尊贵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德里尔示意她可以先坐在沙发上,转身又从衣柜里拿出药箱。

    温幼梨安静坐着,双腿紧紧并拢,手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她表现得很拘束。

    德里尔拿来药箱,单膝跪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拆解渗血纱布,消毒、上药再重新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。

    一气呵成,德里尔的额头却生出碎汗。

    他眼神甚至不敢在伤口上停留太久。

    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一口咬上去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么?”少女嗓音轻颤,想收回包扎好的手臂。

    德里尔攥住她手腕。

    动作很强势,力道却极轻。

    他似笑非笑问她:“您很怕我?”

    温幼梨眼尾扫了下棺材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病秧子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,我死在棺材里管家会减少很多麻烦事。”德里尔无所谓道。

    “抱歉……我只是从来没见过有人拿棺材当床。”温幼梨又说:“我能问您些事么?”

    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温幼梨欲言又止,好半天才下定决心道:“刚才在宴客厅跳舞时,听您提及了些我的事……譬如我和我的骑士,还有和教皇冕下闹出的绯闻,我听到您还说了地下城,恶魔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德里尔眼神有一瞬慌乱。

    他心虚松开她的手腕,又听她说:“您病到连出城堡都困难,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流言?”

    德里尔头疼,也后悔刚才在跳舞时不该受情绪影响口不择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