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宜一时半会儿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难道说...

    是裴厌对自己身上的女仆装有感觉了?

    他是想直接——

    温宜的幻想在下一秒被裴厌戳破,“我去其他房间住。”

    他拎着箱子开门要走。

    漠视,再一次的漠视!

    她就那么差劲儿?让他一点儿性趣都没有么?!

    可是刚才...

    他刚才夸了温幼梨那个贱人的!

    他看温幼梨的眼神,就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女人产生欲望的眼神。

    为什么到了她这里,他就变得冷冰冰了?

    还有。

    他和温幼梨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!

    “不准走!”温宜把门用力推上,她后背靠着门,像是和裴厌杠上了,“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裴厌,你想结婚以后也和我分房睡吗?”

    裴厌皱了皱眉,“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
    “我无理取闹?”温宜指着他的行李箱,“你从来就没想跟我一个房间住吧?”

    裴厌并不否认。

    他的冷漠让温宜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温宜还是示弱了。

    她太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了,同时也贪婪想得到他能带给她的一切好处。

    温宜咬住唇,眼睛蓄起泪,“裴厌,我们都要结婚了...你不能这样辜负我。”

    裴厌还是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温宜,“何况...何况当初你的命还是我救的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夺口而出,注意到裴厌的脸色沉了又沉,温宜下意识觉得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裴厌被绑架的事情,就像是他的禁区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件事,包括裴家的人。

    现在,她当着他的面旧事重提。

    不仅提了,还是用威胁的语气提的。

    这无疑是当着他的面撕扯他的伤疤。

    “裴...裴厌...”温宜颤着声,想伸手去拉裴厌。

    裴厌突然扼住她的手腕,把她用力甩在一边,然后开门拉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
    温宜知道,裴厌是不会回头的。

    她想跟他吵,跟他闹。

    不行的。

    她不能让温幼梨知道自己跟裴厌有了矛盾,她不能给温幼梨有机可乘的机会。

    裴厌是她的。

    即便今晚不是,等一个月后他们订婚了,就会是了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裴厌找了酒店经理,要经理重新开一间房给他。

    “裴先生看上了哪一间?”

    “哪间离季晟羡的套房近些?”

    “季总套房的左右两间都被人要了,也就套房楼下的那间近一些...”

    房门“咚”的一声重重关上。

    力气大到有些刺耳,像是宣泄了情绪给屋里的人一个警示。

    裴厌走了,温宜无力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闷声哭了会儿,眼神里的不甘心,慢慢也变成了怨恨。

    床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。

    不用去接,温宜光是想想就知道是母亲陈素柔打来的,问她和裴厌相处的情况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一阵,挂断,然后又响了。

    像是只要她不接,对方就会一直打。

    温宜从地上站起来,快步走到床边,把电话摁掉关了机。

    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...

    她始终不能理解,明明自己和裴厌的关系已经在悄悄拉近,发生变化,为什么又会突然成了这个样子?

    好像从温幼梨回国后,裴厌对她就开始心不在焉,到现在还多了几分厌烦。

    难道裴厌知道了,当初最先发现他被绑架的人不是自己...而是温幼梨?

    思绪被拽回到十几年前的夏天。

    那时候,陈素柔带着她刚在温家住了不久。

    很多弯弯绕绕的关系她不知道,只知道自己的妹妹有个未婚夫,她未婚夫和自己上一个小学,聪明又帅气,性格也很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