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说带我去找她,我跑了,跑到了动物园的管理处,我说我找不到妈妈了...那个时候,妈妈已经离开我半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温宜说是我偷偷跑到动物园的,她找了我一下午,才找到我!温常林信了,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,我说是温宜带我来的,他说我撒谎。”

    “被冤枉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,我拼了命的解释,他就是不相信,我成了他眼中爱撒谎的坏小孩儿。可是,撒谎的人明明是温宜啊!”

    小姑娘在他怀里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慢慢,不知道是哭累了,还是哭困了,她瑟缩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
    只是耳边那句,“撒谎的人明明是温宜啊”迟迟不散。

    连丞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想,她这些年应该是很委屈,无奈到极致的委屈,才会掉这么多小珍珠。

    “裴厌,你别走...”

    她搂紧了他的腰,小脸在他胸口轻轻蹭动。

    她应该,是很喜欢裴厌的吧。

    “哥哥你说话...说你不走,不会不要梨梨...”

    连丞突然很想当个小偷。

    偷走裴厌的身份,哪怕一天,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哥哥不走,不会不要梨梨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贴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撩开,别在她耳后。

    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是在哄黏人的小朋友入睡。

    连丞低着头,目光描摹着她脸上的每一寸。

    巴掌大的小脸,好看的狐狸眼轻阖着,没了张扬的妩媚,却多了分乖巧的恬静。

    她嘴唇很好看,是那种饱满丰软的唇形。

    口红被她哭着的时候全部吃掉了,现在露着水嘟嘟的粉。

    让人很想亲吻。

    连丞在这样想的时候,也在不由自主的靠近。

    拍着她后背哄睡的大掌,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握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连丞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就像是她脖颈的眼镜蛇项链活了一样,扭动着身躯疯狂吐信子。

    理智崩塌的一瞬间,他听到有人冷冷的喊他。

    “连丞。”

    连丞抬起头,看到一向懒散的季晟羡抿着唇向他走过来。

    季晟羡的眼神很锋利。

    锋利到轻而易举剖开了他的肉躯,看穿他的心。

    很快,他站在了他面前,“谢谢你,照顾我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女朋友”三个字被季晟羡咬的很重。

    带着提醒,带着警告。

    季晟羡根本不给连丞考虑的时间,他弯下身子,一手托住少女的脖子,一手环住不堪一握的细腰。

    怀里突然就空了,连丞的心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老季,放手吧...她不爱你的。”

    季晟羡盯着连丞看了半天,笑了,“那你觉得,她会爱你么?”

    连丞,“...”

    “我对她怎么样,与她爱不爱我无关,只是因为我爱她,我愿意把全部给她。”

    他刚才在房间里想了很多,也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如果他对她好,是为了后来者居上,为了有一天可以替代裴厌,那他就不是爱她,是对她蓄谋有图。

    他不要当裴厌,不要变成裴厌的替代品。

    他是季晟羡。

    季晟羡对温幼梨的爱独有一份,他要做她心里特殊的存在,做她避风遮日的港湾。

    如果她是他死前的狂欢,他愿意堕落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温宜和裴厌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暗喜的欢愉短暂战胜了理智,以至于温宜没发现裴厌今晚看她的眼神很怪异。

    带着莫名的探究。

    “裴厌,我先去洗澡吧...你先整下箱子。”温宜突然发现裴厌的箱子还没打开,衣服也没挂进衣柜。

    她没多想,只当他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住。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麻烦了。”他淡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