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 > 分卷阅读124
    本午间就该散了,可福王兴致极高,摸着肚子又嚷起来:“皇兄,我想念你这里的暖锅了!晚上再来一轮吧?光吃没?劲,得?有酒助兴才好!”

    黎昭被他样子逗笑了,“你这是着急上火了,非得?在一天内,把我这王府的吃食体?验一遍?吃饕鬄宴呢?”

    “是,今天吃不到弟弟我就不走了。难道皇兄你的铺子赚不到钱了,管不得?饕鬄宴了”

    “可不要小?瞧我的赚钱能力。”

    他这么一说,黎昭也觉得?自己馋了。当即拍板:“吃。”

    于是有了晚间这一餐。至于酒……自然还是果酿。

    “皇兄!”福王正在抗议,“你这果酿也太温和了,跟糖水似的!男子汉大?丈夫,喝酒就得?喝烈的,那才痛快!我喝这半天,一点感觉都没?有!”

    “有的喝就不错了,还挑?”黎昭笑骂一句,“我这儿没?有烈酒,你将就些?。”

    至于为何没?有?黎昭无法?言说。他私藏的那几?坛好不容易寻来的烈酒,早被某人“无意”发现,然后整坛整坛地搬走了。

    非但如此,那人还非常贴心?地补了许多温和的果酿进来,美其名曰:礼尚往来。

    福王嘿嘿一笑,得?意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!还好我早有准备,让人回我府上取了几?坛过来。瞧,来了!”他话音未落,几?个小?厮已捧着几?坛未开封的酒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皇兄,明公子,给!”福王拍开一坛泥封,酒气?顿时散开,他豪气?道,“今晚,咱们?不醉不归!”

    黎昭摇头失笑:“罢了,你皇兄我可不想明日头疼。明臻他也不胜酒力。我们?二人,还是喝果酿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唉,行吧行吧。”福王也不强求,自顾自斟满一碗,仰头便饮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灯火愈发明亮,映着三人面庞。酒过数巡,连果酿也饮了不少,黎昭面上已浮起淡淡红晕,有了几?分微醺之意。

    福王更是话越发多起来,他抱着酒碗,眼神晶亮,声音有几?分酒后的真挚:“皇兄,我今天真的好开心?。我知道,我的将军梦,真的能成真。我拿到了父皇的弓,还……还听到了父皇的教导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手摩挲着碗沿,声音低了下?去,透出一点迷茫:“可是好像也有点不开心?。这张弓,真的被我拿在手里以后……感觉,好像也没?什么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它甚至还没?有我收藏的那些?弓华丽,也没?那么沉、那么硬。想来也是,父皇当年起兵时,条件艰苦,哪里会有太好的弓呢。”

    黎昭闻言,扶额无奈。看来是真醉了,平日里的十一,断不会说出这般大?逆不道的实话,“这话,可千万别让父皇听见,仔细他揍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肯定?了,我又不傻。”福王含糊地应着,脑袋一点一点。

    他忽然又抬起头,“皇兄,我已经决定?了!我要走了!明天,或者后天……总之很快!我要去向父皇请命了,这次,他肯定?不会再拦着我!”

    他激动起来,手舞足蹈,“以前我想当大?将军,是因为听着父皇打天下?的故事长?大?,觉得?他特别厉害,特别向往。但父皇今天说得?对,功绩只是过去的功绩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酒意身形微晃,却努力站得?笔直,声音在温暖的厅堂里回荡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豪气?: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我要去超过父皇!我要成为比父皇更厉害的大?将军!我要为大?晟开疆拓土!我要守护这万里河山,让大?晟的旗帜,插到更远的地方去!”

    黎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言震了一下?。酒意微醺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父皇那番冰冷而现实的为君之道与平衡之术,此刻又与弟弟这热血纯粹的壮志豪情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是君臣?还是父子?是对是错?如何评判?似乎并无定?论,自在由心?。

    最后,他只是遥遥举起手中?的玉杯,杯中?果酿漾着琥珀色的光。

    他望着眼前意气?风发的弟弟,眼底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好,有志气?。那皇兄便以此杯,遥祝未来的大?将军,一帆风顺,得?偿所愿。”

    夜更深了。最终,福王不胜酒力,伏在案上,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着什么,“总之,谢谢你,皇兄。无论是天幕,还是现在。我分不清父皇对我究竟是什么,但我无憾了。只要皇兄永远是皇兄,是哥哥。”这一句低不可闻,随风而逝。

    渐渐没?了声息,只余平稳的呼吸。

    黎昭示意内侍将他搀扶下去休息。望着弟弟被搀扶走的、依然带着稚气?却已显坚毅轮廓的背影,纷繁复杂。

    “阿昭,”身旁,一直安静陪伴的明臻打破了沉寂,“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这酒意氤氲、心潮起伏的夜晚,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黎昭沉默了片刻。暖锅的炭火已熄,只余些?许残温,“在想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因微醺而比平日沙哑,“父皇今日那番话,与他将弓递给十一时的神情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明臻,灯火在他眼中?跳跃,映出几分罕见的迷茫与疲惫。“明臻,你说,父皇对十一,究竟有无真心?他拍十一肩膀时,是权衡之后刻意为之的警醒,还是终究有刹那的不忍?”
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竟也分辨不清了。父皇说他接受所有后果,无论是怨怼还是欣喜。可这接受,究竟是帝王的冷酷,还是为人父者,在权力与亲情撕扯下?的无奈?”

    明臻没?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,将黎昭面前那杯已冷的果酿移开,换上一盏温度恰好的清茶,推到他手边。

    “阿昭在担心?什么,是福王殿下??还是在害怕自己有朝一日,也会变成陛下?那般,不得?不将一切感情置于权衡之后的人?”

    黎昭喉结滚动,“明臻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明臻覆上他的眉,慢慢抚平,“若是前者,帝王心?术与父子亲情,本就难以彻底分割。至于真心?几?分,算计几?分,或许连陛下?自己,也未必能全然厘清。坐在那个位置上,许多事便不由己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?选择了他的路,并承担后果。而福王殿下?,他选择了相信那份期许,并将之化?为前行的力量。这对他而言,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黎昭怔怔听着,是啊,十一选择了相信,并因此获得?了力量与方向。这难道不比纠结于父皇那混合着权谋的“父爱”究竟有几?分纯粹,更重要么?

    “你说得?对。”他长?长?舒了一口气?,那口萦绕在胸口的郁气?也随之吐出,“是我想岔了。各人有各人的路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?。十一他能想通、能豁达,能朝着自己的志向前行,这便很好。”

    明臻看着他眉宇稍展,继续道:“若是后者,我认识的瑞王黎昭,不是那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