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斐看了容玦一眼,见他眼神带着肃穆,到底是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只是站在几步外,静静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一口鲜血,猛地从口中喷出。

    在谢斐和岑嬷嬷几人瞳孔收缩的功夫,容玦大跨步上前,伸出手臂稳稳的把人接住。

    随即弯腰把她抱起,大跨步往翠微院疾步而去。

    并高声呵斥道:“还傻愣着做什么,传府医。”

    岑嬷嬷和珍珠琥珀猛地回过神,发了疯似的狂奔去寻府医。

    而谢斐在短暂的愣神后,微微拧眉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怎的会吐血?

    就因为叶灼喜欢上了别的女子?

    这和他了解的薛晚意,不一样。

    看着前方那垂落在容玦身侧的手臂,他心头升起一种诡异的想法。

    诡异的让他莫名的自信。

    薛晚意吐血,与叶灼,没有丝毫干系。

    很显然,前面的容玦不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人的心,怎能被泡进又酸又苦的水中呢?

    容玦知道,会的,他现在就是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是他从未体会过的,逼的他眼眶发烫。

    薛晚意只察觉到颠簸,却很快失去了知觉。

    冲入翠微院,叶平看到这一幕,飞快上前。

    “世子,夫人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吐血昏迷了,府医在吗?”容玦把人放到寝房的锦榻上,站在旁边蹙眉问道。

    叶平刚要开口,外边珍珠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严伯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带着人冲进去,看着陷入昏迷的薛晚意,可不像容玦只能憋着,眼眶一红,眼泪瞬间跌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严伯,快给夫人看看,刚才夫人吐血了。”

    谢斐表情同样凝重,他看向叶平,“去宫里请太医。”

    严伯医术的确也不差,能在国公府内担任府医,医术在这云朝也是顶尖,但多一位大夫就多一分商讨的余地,薛晚意也多一分生机。

    叶平听闻,忙不迭的小跑出去。

    两人在旁边落座,看着严伯在跟前忙活。

    谢斐支颐,目光不错的盯着锦榻上昏迷的人,“奇怪,怎会吐血。”

    容玦道:“许是被叶灼给气的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不是,叶灼可是把计划都告知了妻子。

    那就只能是薛晚意的身子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谢斐不知这些,却肯定的摇头,“不会。这家伙,是个没有心的,别说纳个妾,便是百八十个,只要别搅扰她的日子,她都能接受。”

    容玦听到这话,明知道不可信,仍旧可耻的心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她,不爱叶灼吗?

    谢斐继续道:“她的身子定然出现了什么问题,不只是中毒还是别的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,严伯收回手,看着两位道:“世子说的没错,夫人的确是中毒了。”

    “中毒?”谢斐挑眉,“怎么又中毒了?你们国公府什么时候成了筛子?第二次了吧?算上那次被射穿肩膀,已经是第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他倒不是说叶灼如何,就是纯粹的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“确定不是叶灼想要除掉她,好给心爱的女人让位?”

    一句话,惹得在场所有人面色大变。

    有替他们公子委屈的,比如岑嬷嬷和严伯等人。

    也有被他这句话彻底吓到,甚至隐隐有信了的,比如珍珠。

    气氛在缓慢的凝滞,很快被一道脚步声扰乱。

    叶平等人看去,是一个面生的小厮。

    对方拱手和容玦二人见礼,随后小碎步上前,俯身在容玦耳畔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容玦在短暂的沉寂后,道:“还有谁知道?”

    “镇国公那边应是知晓的。”小厮道。

    随即被容玦给打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谢斐倒是想问问什么事,现在场合不对,只能延后。

    “什么毒,能解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严伯道:“府中有解药的。”

    严伯好奇的是,为何会下这种可以轻易解除的毒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谢斐哼笑,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,你们国公府干脆是个筛子,谁都能动你们的当家主母。”

    叶平心中不服气,却也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毕竟夫人现在这样,一点说服力都没有。

    看着府医给薛晚意服下解药后,等到太医过来,重新为其看诊,得到的结论和严伯基本相同。

    稳定下来,容玦和谢斐来到外堂。

    “刚才情况有变?”谢斐问道。

    容玦轻轻摇头,“不算大事,与你几乎没什么干系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不想说。

    谢斐也没问,和他没什么关系,听不听的,无所谓。

    二人并没有离开,而是在这边用了膳食后,才踏着浓重的夜色离开。

    京郊庄子。

    叶灼看着京都送来的消息,眸中情绪不断翻涌。

    “把人好好看住。”

    他情绪略微平复,“别让夫人白白遭罪。”

    谁敢在镇国公府给薛晚意下毒,真当叶平是吃素的?

    还是说觉得镇国公府的暗卫都是吃干饭的。

    奈何知晓他计划的本就不多,无非是防止人多口杂,泄露出去。

    天下动荡和夫妻情谊哪个重要?

    有问题,自然就有答案。

    或许会有冲突,但不至于非得二选一。

    叶安点头,“公子别担心,夫人那边无碍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薛明绯过府。

    看着面色略显霜白,情绪有些萎靡的人,略微嫌恶的瘪了瘪嘴。

    “这副模样难看死了,心中有气,只管处理掉就是了,在这里折磨自己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薛晚意懒洋洋的抬头。

    疼痛是感觉不到的,但身体的亏空即便感受不到,也不影响表现出现。

    她现在除了困倦便是困倦。

    “少跟着听风便是雨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带着虚浮,“我这是中毒刚解毒,正在恢复阶段。”

    薛明绯愣住,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扫视着。

    “中毒?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她被逗乐了,“谁敢给你下毒?在哪里下的?凶手抓到了?”

    疯了吧?

    给她下毒?

    “许是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她说完,岑嬷嬷从外面进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,容世子和谢世子来了,还有公主和太子妃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般大的阵容,薛明绯顿感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暗想着今日出门没看黄历,怎的遇到这几位主儿。

    她起身道:“寻个屋子,我也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想要避开这几位。

    薛晚意倒是没多问,看向琥珀。

    琥珀了然,上前带着她出去了。

    随着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,四个人从外边进来。

    “薛明月失踪了。”

    一番寒暄后,其他三人出去,想着让薛晚意多歇息,临行前,容玦落后两步,和她说了这个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