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熟悉的味道。

    身旁的佣人吓了一跳,颤颤巍巍地弓下身。

    宋行洲低头轻声安慰佣人“没事儿”。

    他直接忽视了宋知命令的话,大步走进了客厅。

    安芙正拉着宋知焦急地说着什么,宋知不耐烦地皱着眉头。

    宋行洲轻声喊了一句:“妈,爸。”

    宋知冷着脸好像怒气正盛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爸?”

    安芙也有些不乐意了,别过脸也加大了音量:“孩子们又没做错什么,明明是你非要把事情弄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婚约定也定下来了,他这样我要怎么跟金氏交代?”宋知生气地怒吼,“宋行洲是没有错,但金小姐也没有错,她这样做就是驳我的脸面驳金家的脸面!你到底知不知道全城都在说你的好儿子谈了个男朋友的事儿!

    安芙不服气地接了一句:“我知道的,我还觉得他男朋友对他很好我同意这门婚事!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还纵容他,”宋知稍微冷静下来接着说,“金小姐哭得很厉害,这件事确实是宋行洲做得不对了。”

    好家伙,恶人先告状。

    不知道哭的是自己白月光被抢了还是自己未婚夫跟人跑了。

    看来方悦的模仿秀还是保守了。

    “爸,”宋行洲提高了音量插嘴道,“我不会联姻的,尤其是和金兰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又暗示了一句:“您重新找个儿子去娶金兰薇吧。”

    宋知瞳孔猛地放大,心里闪过一丝惊慌,却又立刻镇定下来冷笑:“我倒希望没生过你这个逆子。”

    安芙彻底坐不住了,起身对着宋知指责:“前几年你工作忙我一直没说,小洲的成长经历里根本没有你,你又凭什么现在跳出来命令他。”

    “芙芙,”宋知缓了缓脸色叹气道,“你知道的,这都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安芙愣愣地盯着宋知,不明白自己年少时就开始喜欢的人为什么变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她抬头坚定地对上宋知的眼睛:“但我不会为了跨越阶级牺牲儿子。”

    宋行洲低头没说话,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安芙伸手想去拉他,手抬了一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宋行洲吓了一跳,立刻把人扶着坐下。

    他蹲在母亲身旁接过佣人手里的水喂给母亲,心里害怕极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再一次失去母亲。

    宋行洲握着母亲的手一动不动,指尖因为害怕而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如果母亲再一次精神出问题怎么办?母亲再一次被病魔折磨一生怎么办?

    难道自己又要再走一次前世的路吗?

    他不敢多想。

    安芙拍了拍宋行洲的背,轻声安慰他说自己没事儿。

    宋行洲不敢赌,抬头盯着母亲轻声道:“妈?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前世他跟金兰薇斗没哭,最好的兄弟出国没哭,甚至自己死的时候也没哭。

    但他现在哭了,他跪在地上,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。

    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,低头哭湿了安芙的大片衣裙。

    安芙愣愣地拍拍他的背,贴着他耳朵温柔地重复:“我真的没事儿,就是刚刚说急了……”

    宋行洲抬头满脸泪痕地说:“我明天陪您去检查身体好不好?”

    安芙也被儿子哭的架势吓着了,立刻忙不迭地说好。

    宋行洲擦了擦眼泪扶着安芙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把人搀扶进房间里。

    尽管安芙多次重复地说自己没事儿。

    宋行洲关上房门强迫母亲躺下,低头扣着手指说:“我不跟爸吵了。”

    安芙笑着揉揉他的头:“没关系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妈妈会一直爱你。”

    宋行洲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宋行洲轻轻关上母亲的房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宋知吩咐佣人泡了一壶茶,此时正端着茶细细品味。

    他看着宋行洲坐下,低头没说话。

    宋行洲主动开口:“我不会娶金兰薇。”

    宋知这次没炸,头也不抬地拒绝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惯用的冷暴力。

    宋行洲了解怎么激怒宋知,抬头接着说:“我有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宋知“砰”地把杯子往地上砸,宋行洲下意识用手去挡,滚烫的热水猛地溅起到胳膊上。

    宋知破口大骂:“我他妈不知道你作践自己谈了个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佣人立刻送上冰凉的毛巾。

    宋行洲接过毛巾裹住自己的手臂。

    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宋行洲和宋知同时扭头去看。

    “抱歉,拜访来迟,我是宋行洲谈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第11章心疼

    谌行把宋行洲拉到自己身边,挪开毛巾看他手臂被烫成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谌安山对着宋知礼貌地伸出右手:“谌安山。”

    宋知愣愣地反应过来握手。

    谌安山不动声色地又把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王助理立刻会意,上前掏出名片递给宋知。

    谌安山谁不知道。

    整个京市有三分之二的产业是跟谌氏沾边的。

    搭上谌氏这条大船就等于百分之百走上了发财的路。

    宋知毕恭毕敬地鞠躬:“久仰。”

    谌安山摆了摆手,眼睛一直盯着谌行和宋行洲。

    他轻声问道:“需要安排医生吗?”

    谌行立刻点了点头:“王助理,麻烦给我准备一辆车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立刻训练有素地打开平板。

    宋行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拉着谌行疯狂摇头。

    就滋了一下,水泡都没起。

    就为了这个让传说中每一个霸总的标配医生朋友赶过来多不好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宋行洲挥了挥手臂示意自己真的没事儿。

    他怕谌行不放心,又接着说:“我楼上有烧伤膏,去涂一下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王助理停了手,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谌行。

    宋行洲紧紧攥住谌行的手。

    谌行叹气对着王助理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行洲,”谌安山对着俩小孩开口道,“你让谌行陪着你上楼擦药,我跟你父亲聊聊。”

    宋行洲点点头,拉着谌行上楼。

    谌行想留下跟宋知吵架,又挂念宋行洲被烫红的手臂,取舍之间还是选择了跟着宋行洲上楼。

    他不情不愿地走进房间,拉着宋行洲的手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宋行洲微微用力挣开手,指了指书柜旁的药箱。

    谌行会意起身取了烫伤膏回来,小心翼翼地涂在宋行洲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冰凉的药物敷着微微发红的地方,疼痛瞬间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谌行执拗地挤出一大坨药膏,一遍又一遍地敷了宋行洲满手。

    宋行洲无语扶额,抬起另一只手制止他。

    谌行只好停手坐在床上拧好药膏,轻声开口道:“我下午工作结束后想着来接你,可是你没有回信息,是阿姨让我进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谌安山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,王助理终于两眼泪汪汪地迎回了老板。

    谌行交接好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