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来一连串语音。
宋行洲还没来得及打开语音,门铃突然响了。
谌行从厨房探头出来开口道:“麻烦帮我开一下门,应该是王助理。你把我放在桌上的文件给他,提醒他中午的会议谌安山自己去开。”
宋行洲点点头拿了文件起身开门。
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开口:“谌行让我把文件……”
话说一半卡在了嗓子眼,因为抬眸对上的不是王助理的脸。
金兰薇矜贵地抬着下巴站在门前,看见宋行洲后一脸错愕。
谌行正好擦了擦手端菜出来。
他抬眸看见金兰薇站在门口跟宋行洲对峙,不紧不慢地放好碗筷对着门口叫了一声:“行洲,过来吃饭。”
宋行洲正好没兴趣跟金兰薇掰扯,随手把文件放在架子上转身离开。
谌行给他盛了一碗汤放下,自己起身走向门口。
门被谌行轻轻关上。
屋外的两人没聊多久,宋行洲刚吃了半碗饭就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。
谌行进屋走到饭桌前低头垂眸道:“抱歉。”
宋行洲摇了摇头说不用道歉。
谌行吸了吸气轻声解释道:“我不知道她会来,我保证。”
“我真的没生气,”宋行洲笑了笑放下碗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她,不然一开始也不会答应帮我。”
谌行愣了愣,还是决定重复刚才跟金兰薇说过的全部话。
金小姐当时来得匆忙,却也没忘记把自己打扮得精致妥帖。
她看见谌行出门来的同时情不自禁轻声唤:“阿行。”
谌行皱眉公事公办地冷漠道:“找我什么事?”
金兰薇低头攥拳,精致的美甲快要嵌进肉里:“我看见他们说你和宋行洲……”
“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发给谌氏或者盛寰的邮箱,我的助理会审核后择优告诉我。私事我没有义务回答你,”谌行忍不住打断她:“而现在,我不想接待您这位不速之客。”
金兰薇愣了愣,抬头解释:“我昨天晚上给你发了信息的,你是不是忙着工作没看?”
谌行常年冷着的脸突然出现表情笑了一声。
这一笑仿佛是要把金兰薇打进冰窖里。
“我不记得你在我的通讯录名单上,”他冷冰冰地说,“我现在着急去陪着我男朋友吃饭了,告辞。”
……
宋行洲听完乐得不行。
他用脚趾也能想出金兰薇涨得跟猪肝一样的脸色。
宋行洲笑着给谌行盛了饭示意他坐下吃饭,捞起手机略过方锐的先前发的语音分享了这件事。
方锐又回了五个语音条。
转文字后是一连串的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宋行洲预感不出十分钟全城的纨绔子弟都能知道这件事。
方锐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发在名为【京圈太子爷2.0】群里。
里面的人跟着发了一串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方悦又出来突然单走了一个“6”。
沉默是今晚的京圈太子爷们。
宋行洲看着聊天记录笑得喘不过气,打字问方锐【你妹还不原谅你?】
方锐幽怨地回复【别提了,刚刚金兰薇的账也算到我身上了。】
宋行洲正打算回复,方锐突然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。
他接了电话,方锐的一张大脸猛地出现在屏幕上。
摄像头忘了切换,方锐第一眼看见的是冷着脸吃饭的谌行,卑微的方rapper立刻把满肚子快要溢出来的吐槽硬生生憋了回去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:“谌哥好!”
谌行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愣了愣,竟也配合地点了点头。
宋行洲立刻切换了摄像头对着方锐招招手:“怎么了?”
方锐没心没肺地大声问:“你俩又和好了?”
宋行洲点点头。
“我就说吧,”方锐爽朗地笑了笑,“你们俩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,下次可别让我当你们普莱中的一环了。”
宋行洲:……
宋行洲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:“你刚发那么大段添油加醋的话在群里,金兰薇还没生气?”
“她不在群里啊,你到底看不看群名啊,那是京圈太子爷,我们这是京圈太子爷2.0,”方锐一本正经地解释,“跟他们都是假玩,跟这些人才是真玩!”
宋行洲:……
“你是不是想看金兰薇的反应?”方锐话匣子打开了停不下来,又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地输出:“方悦已经给我模仿过金兰薇阴阳怪气的声音了,发给你了你听听。”
宋行洲点开刚发过来的音频,方悦夹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喊:“都是宋行洲嫉妒我……”
语言还没放完,宋行洲没绷住笑出了声,旁边吃完饭的谌行也破天荒地跟着发出一阵笑声。
第10章宋知
方悦模仿得挺像,宋行洲挂了电话还在反复回味,抱着手机乐得不行,一下没控制住后仰去。
谌行立刻反应过来起身扶住他的背把人又推回去坐好。
宋行洲吓了一跳,揪着谌行的袖子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谌行也被吓了一跳,心有余悸地把人拉下餐桌旁四角的椅子塞进放在地上的懒人沙发里。
……
谌行一点多的时候出了门,告诉宋行洲自己去一趟公司。
宋行洲正躺在懒人沙发里优哉游哉地刷着以前最爱看的社会学up主,微信突然发来一条信息。
他以为是方锐又在给自己分享无聊的垃圾短信,索性没按进去。
玩得累了想睡一个午觉,他打开时钟打算订一个闹钟,突然想起方锐给自己发的垃圾信息还没看。
他点进微信里唯一带有红圈的头像,习惯性地打了一个“。”表示自己已阅。
正要发出去时看了一眼一片空白的聊天框沉思了一下。
他慢慢目光上移,看见一句不痛不痒的命令【今天回家一趟。】
备注不是“方锐”。而是是“宋知”。
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。
……
宋知是一个挺可怕的人。
他一直以来对外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。
宋行洲上辈子跟他闹过三次。
第一次是出国,第二次是结婚,第三次是继承家业。
三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以前是没能力反抗他,后来有能力反抗他的时候已经不想再闹了。
宋行洲记得宋知在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严重缺席,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不是以争吵散场就是以宋行洲的妥协散场。
一年里俩人见面的次数还没那些私生子多。
他自己都觉得挺没劲的。
宋行洲叹了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,起身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。
他走之前给谌行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回家一趟。
……
宋行洲换鞋进了家门,佣人立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旁边的架子上。
他一只脚还没踏出去,屋里突然传来严肃而低沉的声音:“过来跪下。”
宋行洲愣了愣,苦笑着感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