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饥荒年:我猎户喂饱全家多子多福 > 第91章 我详细资料
    陈栋走出病房,在走廊里遇到了值班护士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,早上好。”护士的态度极其客气,“食堂给您留了早餐,小米粥、馒头和鸡蛋,我给您端过来?”

    “麻烦了,多拿一份,我媳妇和孩子等会也要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

    陈栋靠在走廊的窗边,看着天际线泛起的鱼肚白,脑子里把接下来的事情理了一遍。

    八点整,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
    陆战亲自来的。

    他穿着便装,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文件袋,快步走进大楼,在楼梯间找到了正在抽烟的陈栋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。”他把文件袋递过去,“韩建民、韩建军的资料,全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陈栋接过来,没急着打开,先问:“昨晚路上那几个人查清楚了?”

    “查清了。”陆战的表情不太好看,“解放卡车里那三个,是韩建军手下的人,前科累累,两辆摩托是他雇的当地混混,专门负责跟踪,韩建军在省城西郊有个废弃的砖窑厂,是他的老巢,平时在那里放高利贷,倒卖物资,手底下有十几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十几个人。”陈栋重复了一遍,语气像在说十几只蚂蚁。

    陆战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起大连港那一夜,陈栋一个人走进迷雾里的背影。

    十几个拿刀的混混,在这位爷面前,确实跟蚂蚁没区别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战压低声音,“韩建民这个人,比他弟弟难对付,他在省机械厂经营多年,跟省里几个部门都有关系,表面是副厂长,实际上厂里大半灰色生意都过他的手,他弟弟韩建军就是他的白手套,专门干脏活。”

    陈栋翻开文件袋,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韩建民,四十七岁,省机械厂副厂长。

    韩建军,四十二岁,无固定职业,名下有三个挂靠的运输队和两个砂石场,曾因故意伤害被拘留过两次,均因证据不足释放。

    文件最后一页,是一份手写的清单。

    韩建民近三年通过韩建军倒卖的国有物资明细,总金额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陈栋合上文件袋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文件袋还给陆战:“这份东西,你替我保管,等我通知你,该交给谁,你就交给谁。”

    陆战接过来,站得笔直:“明白,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陈栋掐灭烟头,“剩下的事,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病房。

    刘桂芳已经醒了,正手忙脚乱地给陈平安喂粥。

    小家伙腿虽然疼,但不耽误他吃东西,小嘴一张一合,吃得呼噜呼噜响。

    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陈栋坐到床边,接过碗和勺子,动作比刘桂芳稳当。

    刘桂芳被他夺走了活计,愣了一下,然后垂下头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
    她偷偷打量着陈栋喂儿子吃饭的样子。

    一勺一勺,耐心得不像个男人,更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摔碗砸桌的人。

    “吃你的。”陈栋头也没抬,“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    刘桂芳赶紧端起自己那碗粥,低头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小米粥是甜的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这是她第一次在省城喝粥,也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粥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半,严福明带着陈柱来了。

    陈柱站在病房门口,脸色灰败,眼圈发黑,一看就是一夜没睡,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崭新的白墙,干净的床单,桌上摆着水果,窗台上还有一盆绿植。

    再看看床上打着石膏,正啃苹果的陈平安,和旁边局促不安的刘桂芳。

    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窗边的陈栋身上。

    陈栋正在看窗外,听到动静,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兄弟俩对视。

    陈柱嘴唇哆嗦了两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陈栋看了他几秒,然后站起来,拉过一把椅子,放在床边。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

    陈柱没动。

    “让你坐就坐。”

    陈柱僵硬地坐下,他不敢看弟弟的眼睛。

    陈栋也没为难他,转头对严福明说:“外面谈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走廊里。

    严福明开口就是一句:“陈先生,韩建军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,你带我去砖窑厂。”

    严福明一愣:“您亲自去?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。”陈栋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有些规矩,得我自己去立。”

    严福明吞了口唾沫,没敢再多问。

    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狠人。

    但陈栋这种狠,不一样。

    那些狠人是带着怒气的,带着戾气的,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不好惹。

    陈栋不是。

    他平静,安静,甚至温和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份平静,让严福明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因为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,从来不需要咆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省城西郊,废弃砖窑厂。

    韩建军把一杯二锅头灌进嘴里,重重地把杯子墩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消息确认了?”

    “确认了,军哥。”一个络腮胡的汉子点头哈腰,“昨晚那小子确实走了岔路绕过去了,直接进了省军区总医院,他儿子断了腿,在里面住院。”

    “军区总医院?”韩建军眯起眼。

    “对,听说是走了关系才进去的,来头不小。”

    韩建军沉默了片刻,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来头不小?一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,能有多大来头?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十几个在搬货的手下。

    “老子在这条道上干了十几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就算他有两个当兵的朋友,也管不到地方上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阴鸷:“让老三带人去医院附近盯着,我倒要看看,这个陈栋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出了医院,给老子把他截住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省城的地面上——”

    韩建军拍了拍桌子,语气狂妄而笃定。

    “还没有我韩建军办不成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距离砖窑厂不到五公里的公路上,一辆黑色伏尔加正在缓缓驶来。

    车后座,陈栋闭着眼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
    系统地图上,砖窑厂里的十四个红点,清晰得像标靶上的靶心。

    伏尔加停在砖窑厂外三百米的土路上。

    严福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,回头看了一眼陈栋,嘴唇动了动:“陈先生,里面少说十几个人,都不是善茬,要不我先进去打个招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