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上百人上前状告崔永浩等人。

    陈凡拿起崔伟的供词,一边听,一边在对应的案子上画勾。

    很快,那几页供纸上便布满了勾画。

    陈凡抬了抬手,三名影卫这才停下鞭子。

    此时的崔永浩等人,早已被打得浑身是血,瘫软如泥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惊堂木重重拍下,原本嘈杂的街道顿时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崔永浩、崔伟、吴文忠,你三人罪大恶极,现人证物证俱在,本官判你们——凌迟处死。”

    陈凡冷声喝道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原本犹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的三人,竟强撑着挺起身子。

    “陈凡,你……你不能这样!你这么判案,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崔永浩声音虚弱,却满是不甘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,陈凡双眸骤然变冷。

    “规矩?”

    “你抢别人妻子的时候,讲不讲规矩?”

    “你杀人全家的时候,你讲不讲规矩?”

    陈凡怒声喝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样做,雍州府那边有人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    崔永浩等人辩无可辩,只能恶狠狠地威胁道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周围百姓纷纷看向陈凡,眼中满是担忧,生怕他会因此退缩。

    只见陈凡没有任何退缩之意,眼中有的只是不屑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和你一样的那些蛀虫吗?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也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黄泉路上走慢些,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们。”

    陈凡冷冷说道,随即不再多言,直接下令:“即刻行刑。”

    随着陈凡一声令下,三名影卫展开细密的渔网,紧紧裹在崔永浩等人身上。

    渔网深深勒入皮肉,将躯体分割成无数凸起的菱形肉块。

    影卫手中锋利的刀刃精准落下,先从那些被渔网勒得最紧的肉块开始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很快,凄厉的惨叫声再次打破了安静的街道。

    刑台之上,三人的皮肉被一刀刀割下,薄如蝉翼的肉片带着血滑落。

    然而台下百姓眼中没有半分恐惧,只有燃烧般的激动与痛快。

    那些曾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们,此刻更是泪流满面,仰首向天,仿佛在无声告慰逝去的亲人。

    哭声渐渐连成一片,悲怆中又带着压抑多年的释放。

    陈凡静立台前,望着这一张张泪痕交错的脸,心中如压重石,沉得发涩。

    刑台之下,那些哭诉的百姓忽然转向陈凡,齐刷刷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紧接着,周围所有围观的人群,也如潮水般接连跪倒。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凡看着眼前黑压压跪成一片的百姓,看着他们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中重燃的光,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揪紧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正色道:“诸位请起。”

    “是本官来迟了,才会让这等蛀虫祸害大家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老百姓们这才缓缓地站起来,每个人都眼神炙热地看着陈凡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本官将在此设衙办公三日。”

    “凡有冤屈者,皆可上前陈情,本官定会为你们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但凡欺压百姓、祸害乡里之官吏,本官必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陈凡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,每个老百姓眼中都露出了激动之色。

    而人群中,不少县衙官吏却面色发白、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这些年跟着崔永浩,他们谁手上没沾过民脂民膏?

    接下来三日,陈凡每日在此开堂审案,鸣冤告状的百姓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这三天,刑台下的血几乎未干。

    陈凡手段果决,一经查实,轻则革职流放,重则立斩不饶。

    整条长街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气,连刽子手的刀都砍得卷了刃。

    可百姓无一人畏惧,反倒人人振奋。

    这三天,是被欺压多年的他们最痛快淋漓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三天,也是那些往日作威作福的官吏最胆战心惊的日子。

    光是活活吓死的,就不下十人。

    三天过去,陈凡在梦云县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
    不少人家中悄悄供起了他的长生牌位。

    在百姓心里,他已如神明。

    “案子审得差不多了,梦云县终究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。”

    “瀚文,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?”

    陈凡看着毕瀚文说道。

    毕瀚文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几页纸递上说道:“主簿徐谦,此人可用。”

    这几页是他的履历,以及属下查到的一些相关事宜。”

    陈凡接过,对毕瀚文此举颇为满意。

    他低头细看,目光掠过字里行间,不时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此人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见一见他。”

    陈凡放下纸页说道。

    说罢,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县衙。

    县衙档案库内,一个中年男子正埋首整理着卷宗。

    全县历年档案皆堆积于此,浩如烟海,却在他手下被归置得井井有条,分门别类,一丝不乱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房门忽然被推开,陈凡一行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见到陈凡,那中年人顿时瞪大眼睛,一路小跑着迎上前来。

    或许是太过激动,他接连被架子绊倒两次,模样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下官徐谦见过刺史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大驾光临,怎不早些派人通传?下官也好出外相迎啊!”

    只见这徐谦跪在陈凡面前,干瘦的脸上挤出几分谄媚的笑容。

    陈凡见状,眼中掠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这个笑容,竟与那些被他处决的贪官,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徐谦,你当这主簿多少年了?”

    陈凡对着徐谦问道。

    “二……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徐谦伸出两根手指,露出一抹尴尬之色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了,为何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,未曾升迁?”

    陈凡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,徐谦脸上那尴尬之色就更浓了,低声说道:“或……或许是下官才能不足,愚钝不堪吧”

    陈凡看着窘迫的徐谦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
    “徐谦,本官接到举报,说你私收钱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说的吗?”

    陈凡突然话锋一转,双眸紧紧盯着徐谦说道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,徐谦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沉默片刻,而后缓缓点头说道:“大人说得没错,下官这些年一共收了三千两百二十五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陈凡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,没想到啊徐谦这么轻易就承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