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不活了 > 分卷阅读129
    “不还。”薛将军镇静如铁。

    赵斐璟感觉这叶子和这炉子都吵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得了。”他咬着牙,“别贫。聊正事。”

    难得看到赵斐璟苦大仇深,赵望暇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去上朝,”他说,“赵某自然很乐意为储君效劳。”

    答应得如此轻松,明显有诈。

    “只是你想好我劫狱这一出怎么自圆其说过去了吗?”

    在这儿等他呢。

    “你想。”赵斐璟说,“谁让你一声招呼不打,一边让赵胤珏逼宫一边自己去劫狱?这招声东击西倒是玩得妙,明牌逼赵景琛跑来折磨我了,好自己把薛漉救出去。你俩谁管过我死活吗?”

    他目光压在面前这俩疯子脸上。

    然后发现当然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“千载难逢的锻炼帝王心性的机会啊。你看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有你这种好运气?”赵望暇说谎不打草稿,脸不红心不跳。

    赵斐璟问:“这运气给你你要吗?”

    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一挥手,不能再贫下去。

    一打二,没有什么胜算。

    “劫狱这一说,没人说是你二皇子劫出去的。”赵斐璟说,“刑部尚书那个狗腿子虽然逮着你咬,但周大人亦可出来作证。反正现在,只是薛将军在皇城动乱那日不知所踪而已。朝堂虽然混乱,但那帮人也不至于分不清事态轻重,总不能让赵景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赵望暇点点头,挺满意。

    “再加上还有北境急报?”到底薛漉给人递话。

    赵斐璟烦得很。

    确实,该死的崔氏递来的,较往年都早的急报。

    他看看表情清淡的薛漉,又看看无动于衷的赵望暇,感觉自己被这俩人做局了。

    “外加崔氏的北境急报,急需出兵。”赵斐璟说,“北狄一出没,大家都想起薛家来了。种种结合,我找了几个御史上折子。让他们说,疑心是北境探子趁乱混进去。趁着大夏自断一臂把薛漉下天牢了,赶紧把人弄死弄活或者劝降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有够折磨。

    小朋友一脑门子官司,也是辛苦了。

    赵望暇本来没多少的良心此刻浅浅复活,替他把话补完。

    “朝堂上人心惶惶,四皇子八皇子各执一词,陛下昏迷不醒。现下逼宫一事恐怕已清算完毕,赵胤珏应该是不日抄斩。但群龙无首,最要紧的北境,成了朝臣都避之不及的一块烫手山芋。没人知道怎么打,派谁打,给多少钱,征多少兵。也没人敢给薛漉钉死一个难以脱罪的帽子?”

    赵斐璟听到这里又是一脸怒气。

    “是啊,可不是都如在这躲闲的二哥所料了?”

    薛漉懒懒散散地喝完一口酒,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真假难辨的兄弟。

    然后开了口:“八殿下这几日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得到这句好话,赵斐璟差点没憋住给他一拳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把我枪抢了?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体力不支,我只是胜之不武。”薛漉平平淡淡。

    “辛苦辛苦。”赵望暇说,“抱歉扔个烂摊子给你。我当时忙着救我这相好,想着你登上皇位那日,总得请你喝杯喜酒。八殿下日理万机,理解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赵斐璟撇撇嘴。

    “不吃这一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倒也可以上朝。站在你这边,给朝臣们一点明面上的变数。”赵望暇说,“但你想好要不要去北征了吗?”

    他问的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
    赵斐璟对上他的脸。

    然后慢悠悠叹了口气,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。

    还是少年气的,真假难辨的,令人心生好感的笑。

    “薛漉哥哥也跟我一块去吗?”年轻的少年这么问着。

    第114章曾照哪些宫里人

    “又开始喊哥哥啦?”赵望暇配合他,同样笑意盈盈,“不都聊过了,你放心的话,我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赵斐璟的目光在他二人面前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张脸,甚至终于有点余力笑了。

    可到底经历过的事已经如刀刻,在他身上划下无法回到从前的痕迹。

    赵斐璟不知道是否后悔过,不加迟疑地走进这个局。

    但此刻他们都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“你想不明白的。”赵望暇说,“不是万全之策。没有万全之策。怎么算都有很冒险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小朋友白眼一翻。

    “比你去救薛漉更冒险吗?”

    赵望暇琢磨了一下,说我不知道啊。我救薛漉没太觉得有其他选项吧。我只是尽力找了个比较合适的时机,然后,也不得不给你扔下这些麻烦。

    “非要溯源,”他说,“问问薛漉,他当日在朝堂又在冒什么险。”

    目光回到江湖和庙堂都在议论的将军身上。

    薛漉回答:“不过是两害取其轻。”

    赵斐璟早就料到这个答案。但是让这位杀神将军毫不遮掩地说出来,还是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围。

    “赵望暇的安危比你的命重要吗?”赵斐璟问,“你当时这么做选择,又把北塞人的命放哪里去呢?”

    夏朝这些年,只有这么一个薛家。

    赵望暇刚要开口,被薛漉按住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相扣在薛漉受伤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瑟瑟风吹过,诛心的话飘在风里。

    薛漉答:“我当时没想那些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想,赵望暇总归会救我。”

    依托到最后,逻辑,布局,战略,都褪去。只是信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现在轮到你想了。”薛漉说,“北塞百姓,在你的心里,到底又有多重?”

    赵斐璟瞧着自己身下那把椅子。

    这个年龄在赵望暇的世界,大抵还在高中。每天考虑的理应是作业,大学专业,竞赛,自招,周测月考期中期末。

    现在倒是都装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薛漉在京城不能留太久。”赵望暇说,“你让他作为黑户跟着你跑我没意见。你让他当个黑户在京城让我给他造个名堂去北边我也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,需要军饷。简单最合算的办法是你先滚去北边。问薛漉的问题可以问你自己。没想明白就想,想明白了就赶紧干。”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,赵斐璟,你总不至于真的要靠我俩来决定你怎么过这个日子。”

    对面俩人留下一堆麻烦事,然后三言两语,说,赵斐璟,你得靠你自己。

    他一点也不想只靠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只想把桌掀了。

    烂摊子不好接,也不好玩。

    “后日来上朝。”他最终说,“看情况和我打配合。”

    心里的天平已有指向,但他在最后一步,允许自己再踟蹰。

    喝完这壶酒,翻身上马,往远方走。

    繁花褪尽,丰收声起。远方如雷的鼓声,不知何时,仿佛已经传到他的耳畔。

    要战便战。

    第115章譬如朝露

    到底还是有个死线横亘在面前。

    赵望暇和薛漉各自做起老本行。写大纲的写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