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不活了 > 分卷阅读119
    必昨晚现身,就以白安的身份留在京城。然后合适时机劫狱,薛漉在逃,出征北方的可能会是你的舅舅,可能是其他不够格的将领。我只需要顺水推舟,偷偷帮赵景琛下黑手把你舅弄死在北塞,把你困在京城,看你们两相争斗,不是更好?”

    “这当然也不是无懈可击的逻辑。你可以继续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,不想呢?”

    “上次你问过,我可以再回答一遍。我没有那么重的责任心。在意薛漉,就够我忙活的了。”

    我只是百姓里的一员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明明可以做到。”

    赵望暇说,你高看我了,赵斐璟。我首先,就没有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,我就不会迈。”

    赵斐璟只是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“挑件东西吧。”赵望暇说,“有皇宫里的,有拍卖行里的,全是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最顶端的,最难以企及的宝物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”

    过于宏大的一句话,赵望暇说出口的时候,仍然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推离这样的语境。

    但言语已出口。

    他同样直视少年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跟我赌一把。”

    第105章卷边

    让赵斐璟等时机合适的时候,和他在混乱朝堂上打配合,速去北征。

    然后把赵斐璟送出门。

    小屁孩最后拿着帝王绿玻璃种牌走人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讲,我还会来找你。

    他是个有意思有胆识的,当然没那么好忽悠。不至于一下就热血上头,此刻就下定决心。

    但到底,赵斐璟没打算退缩。

    没像赵望暇,看到那张龙椅就想一把火烧了。

    有志气,有谋略,赵望暇挺满意的。

    其他值得在意,又没有答案的,是赵斐璟的剧烈头痛。

    这个人痛成这样,怎么看都不只是不接受他二哥死而复生。

    更像是,赵望暇想到,自己先想笑。

    疼得,像看到一个感染源,一起被赵望暇的头痛传染。像是也跟赵望暇自己一样,质疑起了,二殿下,到底应该拥有什么性格,本该是什么样子,他又和这位同名同字的人,到底有什么渊源。

    但其中牵扯甚多。不继续布下一手棋,就不会有更多线索。

    二皇子到底和赵望暇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他本来应该在意。

    此时,却只是困得天昏地暗。

    再睡一下。

    他又睡了个午觉。然后抱着自己的头,惨烈痛醒。

    差不多得了吧。

    差不多得了吧。

    差不多得了吧。

    低头看这个房间,居然并没有觉得,比起他破旧的,水管露出的出租屋更强。

    赵斐璟居然还问他为什么不想当皇帝。

    很想晃晃他的脑袋,问一句,你觉得,我有那个力气吗?

    还是在他面前疯发少了,好脸给多了,给他一种自己精神很稳定的错觉。

    太累了。很想找个地方,没有光,没有声音,也没有风,睡一觉。

    最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薛漉身边。

    可惜大梦没醒。

    夜凝来了。

    女人没有换衣服,身上染着一股腐臭味,非常不好闻,非常在人间。

    赵望暇抬起头,说,你坐吧。

    他没打算下榻,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靠在床头,指指不远处的红木桌椅。

     “里头应该还有点白水,喝点。”

    夜凝摘下自己的斗笠。

    非常顺畅地拿起茶杯。

    这套杯子赵斐璟拿着,很相得益彰,把各自都衬得华贵。

    落到夜凝青筋必先的手掌里,倒显得太过脆弱死板,困于牢笼。

    她喝完,把那脆弱的小东西一放,说,幸不辱使命。

    “别客气了。”赵望暇说,“我现在脑子很痛。直接说吧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开了话头:“坟刨好了?”

    他给夜凝派的活很是不好干。

    主要是去皇陵掘开二皇子的墓。

    之前处心积虑大肆散布二皇子复苏传闻,整得跟耶稣复活节一样,又四面扔贴身御赐之物,像中元节鬼门大开。

    中西结合,惹来不知道谁在静谧的陵里异动。

    人选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二皇子死,是赵景琛的计谋,没道理多此一举。说是赵胤珏,没什么证据。祥祯帝没必要偷偷摸摸,这人根本不在乎。

    但反正没关系,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。

    墓嘛,动都动了,索性替他们动大点,造点指向性强的大场面,然后把锅甩给五皇子就行。

    而被派去打砸抢的夜凝此时抬起头,很是利落地答,墓室毁了,棺椁碎了。

    “就是陵室比较结实,炸药炸了几次,差点塌方。费了些功夫,引来了些人,花了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值钱的陪葬品拿了吗?”赵望暇相当满意,多问一句。

    “金银拿了些,剩下的皇家御用细软,标志太明显了,不好换银票。”夜凝说,“外加守军已经震动,抢了些,就没有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拿到点流通性强的东西就行。

    赵望暇对着夜凝鼓掌,说干得好,让晴锋开始造舆论吧。让他给薛漉唱颂歌的时候顺带给赵胤珏泼脏水。

    反正五皇子大人火烧将军府都能干出来,砸自己亲哥坟应该也没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虽然这俩事其实没一件是他干的,只有冤枉他的赵望暇和赵景琛才知道他有多冤枉。

    讲完,他只是垂下眼睛,想要就此倒下。

    “崔家造的北境急报,按原计划,后天递出去。”又想起这事,多补一句,“战事一来,这帮君主病了懒得上朝,忙着管自己一亩三分地扫自家门前雪的老头们,肯定要装模作样商讨对策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钟岷文,张晓忠,和完全懒得给他一个解释的章令平,此时此刻分别都在干嘛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,很快他们都要为北境头疼了。

    “正好,我可以在群臣面前亮个相,算是给崔氏交交差。”

    用他们用这么久,现下可以拿着二皇子的脸假装自己要勇当摄政王,努力夺嫡中。给他们一颗定心丸,让他们继续卖命。

    没别的需要讲的事了吧?

    大脑完全不想运作,理所当然地叫嚣着要下线。

    暂时没现在需要处理的了。

    还有两天才需要在朝堂亮相。

    明天晴锋还会再来一趟,跟他聊聊赵景琛主要去干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要关注的?

    不想继续关心这个到处漏风的世界了。

    他可能确实真的早就死了,现在只是在地狱里。

    要是能看见地狱着火,走过去看热闹,发现烧掉的真的是二皇子家的紫禁城就好了。

    但举目四顾,安稳得像假的。京城最好的青楼仍然迷人得很。

    连夜凝都依旧八风不动,只是身上的尸骨气对鼻子不友好。

    于是挥了挥手,让夜凝赶紧回去洗个澡,睡一觉。

    “还有下一场硬仗要打,”他说,“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夜凝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