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的汉阳造步枪,枪口正对着这边!

    “同行?”

    陈锋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这身打扮,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山里跑的跑山人,或者是那种没有户口的盲流猎户。

    这类人最是亡命,为了争地盘,抢猎物,那是真敢开枪的。

    那人似乎也没想到陈锋反应这么快,见自己暴露了便不再隐藏,慢慢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开枪,而是把枪举过头顶,晃了晃,示意没有恶意。

    然后,

    他指了指陈锋刚才打死野鸡的地方,又指了指自己,最后做了一个划道的手势。

    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这地界我也看上了,但我给你个面子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各凭本事。

    陈锋冷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会儿,山里的猎物虽然多,但好地盘是有数的。

    柳树沟这地方,离村子近。

    要是让这外来户随便进,那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?

    陈锋没有说话,也没有挥手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56半自动平端起来,对着那人身旁的一棵枯树干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一声枪响。

    那棵碗口粗的枯树干,在五百米外应声断裂,轰然倒塌!

    这一枪,不仅是枪法,更是示威!

    56半自动的精度和威力,远超那人手里的老旧汉阳造。

    那个盲流猎户显然被这一枪震住了。

    呆立了几秒钟,然后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,默默地把枪背在背上,双手抱拳拱了拱手,

    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,再也没回头。

    这是江湖规矩。

    技不如人,就得让路。

    陈锋收起枪,并没有感到轻松。

    这山里的外人,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先是盗猎团伙,现在又是这种亡命的跑山人。

    “黑风,走,回家!”

    陈锋带着三只野鸡和满身的寒气,回了家。

    回到家,正是下午。

    院子里,大妹陈云正带着妹妹们在翻地。

    虽然是冻土,但为了开春种菜,这活儿必须得干。

    看见陈锋回来,老四陈雪,老五陈霜欢呼着跑过来:“哥,又是野鸡,好漂亮的尾巴。”

    “拿去玩吧。”陈锋把那几根长长的尾羽拔下来递给她们,然后把野鸡递给陈云,

    “云子,晚上做个野鸡炖蘑菇,多放点粉条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二妹陈霞风风火火地从外头进来了,手里拎着个空喂狗盆,一脸的气鼓鼓。

    “哥,气死我了!”陈霞把盆往地上一摔,那是真的摔,不是做样子,

    “刚才我去给黑风狗盆里放食物,发现我们家后院墙根底下,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,扔了好几块带钉子的馒头,得亏我掰开看了下,不然这三条狗今天就得废!”

    陈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带钉子的馒头?”

    “可不咋的。”陈霞气得脸蛋通红,“我掰开看了,那钉子都是生锈的铁钉,藏在白面馒头里,这年头谁家舍得拿白面馒头喂狗?这分明就是想害死咱们家的狗。”

    陈锋没说话,大步走到后院。

    黑风,白龙,幽灵三条狗也跟着,

    走到院墙脚下,陈锋检查地上扔着两块掰开的馒头,里面露出黑漆漆的铁钉尖。

    这招太阴损了。

    狗是贪吃的,尤其是大半个馒头,一口吞下去,那钉子能把肠子划烂,

    到时候神仙难救。

    陈锋蹲下身,开启了【山河墨卷】。

    虽然过了好几个小时,气味散了不少,但在墨卷那灰白色的视野里,依然能看到一缕淡淡的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的灰黑色气运线。

    这线条很细,断断续续,顺着墙根延伸到了村西头,最后消失在刘长顺家附近的那条烂泥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