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排长说笑了。”陈锋拍了拍幽灵的脑袋,让它安静下来,脸上挂着一丝讥讽的笑,

    “我没吃大队一粒米,您要是闲着不如去看看谁家柴火垛没堆好,别在这挡道。”

    说完,

    理都没理孙大牙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,带着狗大步流星地去了柳树沟。

    柳树沟这地方,两边是山坡,中间是条冻得实实的河沟子,

    两岸长满了红柳和灌木丛。

    这种地形,背风向阳,又有水源,是野鸡最喜欢的婚房。

    刚进沟口,

    都不用【山河墨卷】提醒,他都已经听到远处传来咯咯,咯咯的叫声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高亢、急促,

    明显是焦急的求偶。

    陈锋做了个手势,让三条狗散开,别弄出动静。

    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媒子哨。

    这东西是他用家里废旧的旧铜管改的,制作时没少费功夫。

    先找了把细锉刀,把旧铜管的一头慢慢锉平,中间开了个豁口,再把一头用胶皮封住,用细棉线紧紧缠在管口封死,

    别看这哨子虽简陋,吹出来的声音却跟雌野鸡的叫声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陈锋躲在一棵老柳树后面,深吸一口气,把哨子含在嘴里,舌尖轻抵,有节奏地吹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咕,咕咕。”

    低沉,婉转,带着一种勾引的意味。

    这一吹不要紧,远处的灌木丛立马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咯咯咯。”

    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大公野鸡,像个愣头青似的,扑棱着翅膀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脖子上的毛炸着,尾巴高高翘起,挺着胸脯,在那左顾右盼。

    “谁?谁家小娘子在叫?”

    这公野鸡显然是精·虫上脑了,

    根本没注意周围的动静,大摇大摆地往陈锋这边走,

    一边走还一边用爪子刨地,显示自己的威风。

    陈锋眯着眼睛,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公野鸡。

    一百米。

    八十米。

    五十米。

    这个距离,用56半自动打,那就是杀鸡用牛刀。

    陈锋没开枪,他在等。

    除了这只傻鸟,在更远处的草丛里,还趴着两团淡红色的气运线。

    那是另外两只公鸡。

    它们也在观望,想等着这只出头鸟探探路,或者等着坐收渔利。

    “想捡漏?没门。”

    陈锋手里的哨子节奏一变,变得更加急促,像是母鸡在求救。

    果然,那两只潜伏的公鸡憋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扑棱棱。”

    两道彩色的影子几乎同时起飞,冲着这边过来。

    它们这是怕被别的公鸡抢了先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陈锋猛地站起身,枪托抵肩,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第一枪,打的是地上那只正在刨食的。子弹直接削掉了它的脑袋,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。

    砰!砰!

    紧接着是两枪连射。

    那两只公鸡只见羽毛纷飞,然后就直挺挺地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三杀!”

    陈锋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三条狗早就按捺不住了,听到枪响,立刻冲了出去,把猎物叼了回来。

    陈锋检查了一下猎物。

    这三只公野鸡,个顶个的肥,每只都得有三四斤重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身羽毛,光亮顺滑,尾羽足有半米长。

    “这尾巴给老四老五做毽子,正好。”

    刚把野鸡挂在腰带上,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。

    忽然,黑风对着沟对面的山坡低吼了一声,浑身的毛再次炸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汪!(老大,有人,手里有铁管子!”)

    陈锋心头一凛,迅速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,端起枪,透过墨卷视觉强化向对面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在五百米开外的一处山脊上,一个穿着破羊皮袄,戴着狗皮帽子的人,正趴在雪窝子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