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埋头猛吃，把那块蛟龙肉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之后它抬起头，舔了舔嘴边的毛，又看了看那几只还在吃的小虎崽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。
不过它没有跑去抢夺，转身摇摇晃晃地跑回顾辰脚边，蹭了蹭他的裤腿，然后一跃跳进他怀里。
顾辰伸手接住它，小家伙在他怀里缩了缩，确定自己安全了，这才扭头看向叶清寒。
然后它张嘴，冲着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哈气。
“哈——”坏女人，离我远点
这坏女人把它扔出去砸出去的仇，它可没忘记。
喉咙里带着呜呜的警告声，尾巴竖得笔直，那小眼神异常凶猛。
顾辰：“……”
叶清寒看着它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这小家伙刚刚说什么？”
顾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还在炸毛的小东西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它说……谢谢你的肉。”
叶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冲她哈气的小家伙，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。
但她没有戳破，收回目光蹲下把那几只虎崽抱起来，放进灵兽袋里。
动作很轻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顾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做这些，心里莫名有些恍惚。
昨晚的事，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。
沉默在空气里蔓延，最后还是叶清寒先开了口。
“你日后有何打算？”她站起身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顾辰愣了一下。
日后？
他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，从一路逃亡进入秘境开始，他就一直在逃命、狩猎、再逃命。
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，哪还有空想以后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老实回答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叶清寒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顾辰想了想，又说：“我被一个筑基修士追杀至此，他应该还在外面守着，现在出去就是死。”
“追杀？”
“嗯。”顾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，“为了它。”
叶清寒目光落在那只橘红色的小东西身上，小家伙察觉到她的视线，立刻又把脑袋缩回去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警惕地盯着她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。
“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躲着？”
顾辰苦笑：“不然呢？出去送死？”
“你能躲一辈子？”叶清寒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那筑基修士可以在外面守一年，守十年。你呢？你能在这秘境里躲一辈子？”
顾辰没有说话。
“就算他等不了自己走了，你出去之后呢？”她继续说，“没有宗门庇护，没有修炼资源，带着一只异兽招摇过市，你觉得会有多少人盯上你？”
顾辰沉默了，她说的是实话。
他一个散修在青石坊混了五年，连炼气四层都是拼了命才爬上去的。
没有功法，没有丹药，没有靠山，随便一个筑基修士就能追得他满世界跑。
更何况现在怀里还多了个小东西。
异兽出世的消息一旦传出去，别说筑基修士了，就算元婴大能都会动心。
“不如你加入落霞宗吧！”叶清寒看着他，顾辰抬起头。
“落霞宗能护你周全，我落霞宗有元婴修士，宗内有护山大阵。你躲在里面，谁都动不了你。”她语气依然平静，“到时候别说一个筑基修士，就连元婴修士也能挡在山门外。”
顾辰心里一动，他能加入落霞宗？
他刚穿越过来那些年，不止一次参加过落霞宗选拔，站在山门外往里望落霞宗那巍峨的山门，缥缈的云雾，那些穿着白衣的弟子从他身边走过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一连三年的选拔落选让他彻底认命了，老老实实种田，老老实实当个佃户。
可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，跟他说：他能不用考核直接加入落霞宗。
顾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叶清寒又开了口。
“我还可以给你亲传弟子的身份。”叶清寒说。
顾辰愣住了。
亲传弟子？
“亲传弟子每月定额丹药翻倍，有专属洞府，金丹真人亲自指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筑基的一切修炼资源皆由宗门承担。”
顾辰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一个连外门都考不上的散修，现在有人跟他说给他亲传？
顾辰听着这些越来越优渥的条件，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。
条件太好了，好到不正常。
他看着叶清寒的眼睛，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玩笑或算计。但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我是下品杂灵根。”他有些疑虑，却好像是在确定什么“这种灵根，也能当亲传？”
叶清寒看着他，没有半点意外。
“灵根是天生的，但他不能决定不了一切。”她说，“你有异兽，那个小家伙可比灵根重要的多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“功法、丹药、筑基丹，这些都不用你操心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只要你肯加入，宗门有的是资源，堆也能把你堆到金丹。”
堆到金丹？
顾辰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一个炼气四层都修得磕磕绊绊的人，有人跟他说能把他堆到金丹？
这就是落霞宗的实力吗？
“我师父是元婴修士。”叶清寒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筑基之后，有机会拜入她门下。”
丹药翻倍、专属洞府、金丹真人指点、修行资源全包、堆到金丹、元婴门下。
这些东西对于他一个底层散修来说，那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可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，告诉他这些都可以是他的。
顾辰心里清楚，对方看重的不是他这个人，是他怀里这个小东西。
一个下品杂灵根的散修，凭什么值得结丹修士开出这种条件？
顾辰心中苦笑，他想起五年前，自己被落霞宗拒之门外。那时候他以为，这辈子都进不去了。
而现在有人亲手把门推开，可越是这个时候，越要清醒。
命运的馈赠，暗中都标好了价格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，迎上叶清寒的目光。
“条件很诱人。”
叶清寒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。
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顾辰迎上她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“那么代价是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