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...”

    听完,萧万民摇头冷笑:“简直一派胡言,朕在沙场上,杀了那么多人,若有什么怨灵鬼灵,朕早就被他们索命了。你去告诉田进,让他好生看着鬼医,不必理会就是。”

    独孤幽心中一紧,继续争取道:“可是陛下,鬼医只是让田进他们在庭院中烧纸祭拜,他自己并不出房屋,这种事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!更何况,鬼医说这是胎儿怨灵,怨气极重,不压一压,但凡靠近之人,受怨气反噬,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独孤幽怕鬼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他说出这番话,萧万民也不疑有他。

    这么一说,萧万民猛然想起方才做的梦。

    脸色逐渐凝重。

    随后,他没有任何犹豫,手一挥。

    “给他香烛,再告诉田进,不得让鬼医出了房屋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独孤幽领命离去。

    靖德苑。

    田进取来了香烛,敲开了鬼医房门。

    “先生,香烛已到,该怎么祭拜?”

    鬼医瞥了一眼田进手上的香烛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点上香,对着夫人尸身方向,拜上三拜,烛火摆成三排,第一排三根,第二排五根,第三排七根,纸钱依照从左往右顺序,依次在每根烛火上点过,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田进听得发呆,几息过后方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!”

    这些个东西,鬼医自然是胡扯瞎掰的。

    五行阴阳会一点,这些风水鬼神论,他是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但唬人,总得像样。

    只要龚岐黄不在,鬼医就不会被揭穿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鬼医随手关上房门。

    拿起桌上早已剪好的一个纸人。

    那纸人是婴儿在母胎中,蜷缩着的模样。

    紧接着,在桌上燃起一根烛火。

    门缝上,有一个鬼医悄悄挖出的小洞。

    他操控着纸人,在烛火面前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贺怜玉的屋子墙上,逐渐出现了一个躺着的婴儿。

    墙本就是朱漆刷成,此时婴儿倒映在上面,显得更加血淋。

    正在祭拜的田进等人,刚直起身子,猛然看见墙上婴儿的倒影。

    登时吓得面无血色。

    “啊...”

    几个胆小的风灵卫,立刻丢掉手中的香烛,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田校尉,你...你看...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田进顺着他们所指方向看去,也被吓得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他立刻抽出佩刀,对着鬼影比划着。

    微风吹动,灯笼摇晃。

    那“鬼婴”突然转了个身,朝他们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亮出的,是满口獠牙!

    “妈呀!”

    发一声喊,几个风灵卫,再也不管不顾,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“回来!”

    毕竟是校尉,田进胆子稍微大些。

    几个风灵卫听到田进怒吼,站在原地,不敢再动一步。

    但他们双脚,已经不断颤抖,嘴唇发白。

    “离开靖德苑,就是抗旨,还是死路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田校尉,这...这可是鬼,我宁愿抗旨,也不想撞鬼!”

    其中一人哭丧着脸说道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墙上的鬼影,田进一咬牙。

    “你们休得离开,我去问问先生。”

    屋中的鬼医,听到田进的话,立刻将纸人收起。

    墙上的鬼影消失,那些风灵卫方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先生!”

    田进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,直接打开房门。

    “田校尉,祭拜完了?”鬼医手里捧着经文,站起来问道。

    咽了一口唾沫,田进指着对面的墙,喃喃说道。

    “有鬼...有鬼!”

    “鬼?”

    鬼医神色一凛,立刻走到房门前。

    他并未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“鬼在哪?”

    田进鼓起勇气转头,见那面朱墙上,鬼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方才明明有个鬼婴在那里,还冲我们笑,那模样,太可怕了...”

    捋须沉吟,鬼医瞳孔骤然一张。

    这些自然做给田进看的。

    “先生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看来,这怨灵已经生成,祭拜也无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