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万民,还我们性命!”

    蓦然,贺怜玉的身躯暴起,飘向萧万民。

    随后双手掐住他的脖子...

    “咳咳咳”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萧万民,下意识双手捂着脖子,一阵咳嗽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惊呼,萧万民猛然坐起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,是噩梦!

    可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。

    听到叫声,屋外的雪昭云和独孤幽,立即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两人抽出兵刃,迅速去到萧万民身边。

    “陛下,你没事吧?”雪昭云紧张问道。

    瞥了两人一眼,萧万民擦掉额头上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没事!”

    久经沙场的他,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。

    这种噩梦,他根本不在意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纵使以前手上沾满鲜血,也似乎从未做过这等噩梦。

    偏偏是今天?

    转念一想,兴许是最近事情太多,心神有些不宁。

    “去把龚岐黄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独孤幽自下去,让人去传旨。

    这一梦,萧万民自然很难再入睡,干脆让雪昭云点燃烛火,煮水烹茶。

    独孤幽去殿外传了旨意,也没再回殿中。

    萧万民入睡时,若没有他的旨意,他和雪昭云等一干人,只需在殿外守护。

    赵十三出现在独孤幽的视野中。

    他刚来和成一刀换班。

    两人交接完毕,独孤幽见赵十三眉头紧拧,眼中满是悲戚。

    “夫人死了?”

    两人站立对话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独孤幽只能点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赵十三冷然问道。

    这问话,让独孤幽一愣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不知道贺怜玉一事。

    “自缢身亡!”无奈,独孤幽据实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赵十三眼里掠过一道寒意,双手不自觉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夫人不是轻生之人,为何会自缢身亡?”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独孤幽叹了口气,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萧万平一直担心赵十三的立场。

    或许,趁此之际,可以旁敲侧击一下?

    “个中原因,或许只有陛下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一切归咎于萧万民。

    “陛下变了!”

    随后,赵十三突然冒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闻言,独孤幽心中悚然一惊。

    这个木讷的老赵,看似平日里不说半句话,实则心中跟个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“坐上那个位置,多少会变。”无奈,独孤幽随口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微微仰头,赵十三看着夜色,眼神有些萧索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他心中,究竟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片刻后,田进到来。

    见独孤幽和赵十三都在,他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“见过赵统领,独孤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在靖德苑,来此作甚?”

    “回将军话,鬼医先生索要香烛,卑职不敢擅自做主,特来请示,敢问统领,陛下可曾睡下?”

    “香烛?”

    独孤幽假装不解:“先生索要香烛作甚?”

    讪讪一笑,田进有些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“大男人,吞吞吐吐,快说。”独孤幽催促。

    随后,田进将鬼医之言道出。

    “怨灵?”

    赵十三本想怒斥无稽之谈,可又想到是从鬼医口中说出,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独孤幽满脸郑重,看了赵十三一眼。

    “老赵,你也知道先生从不会胡言,他这么说,必定有道理,事关重大,我还是进去禀报陛下,让他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十三点头,示意田进在外头等候。

    独孤幽进了殿中,见雪昭云正在替萧万民斟茶。

    “陛下,田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田进?”

    一听这个名字,萧万民神色一紧,立刻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可是靖德苑出事了?”

    “这倒没有,只是鬼医索要香烛,说要在庭院中祭拜一下贺怜玉和腹中胎儿,压压怨灵的怨气。”

    “怨灵?”萧万民眉头一扬:“什么怨灵?”

    “鬼医说,现在贺怜玉尸身没有处理,脸曝于外,灵魂得不到安息,加上胎死腹中,怨气最重,会有怨灵产生,搅得宫中不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