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> 分卷阅读182
    好消息:模仿了,自成一派了。

    【而在他所开创的刘氏词派之中,这首《唐多令·芦叶满汀洲》也足以算作是一首风格鲜明又独树一帜的诗歌。】

    于是,借由诗人生平和其诗歌风格的介绍,文也好便又这么顺理成章、浑然天成地将话题重新带回诗歌本身。

    【基于上述了解,相信大家已经能基本做出初步判断——这是一首忧国忧民而又哀沉凄凉的作品。】

    【在切入诗歌之前,其实前头还有一段短短的词序将这首词诞生的机缘交代得一清二楚。先前处于视频时长的考虑,便略过不提了。】

    【在这里,倒是可以简明扼要地同大家介绍一下。】

    【彼时正值中秋节,也就是八月十五的前夕,刘过和朋友在安远楼上置办了一桌酒宴。席上,有一位黄姓歌女久仰诗人大名,向他乞词。】

    【大家可别瞧刘过参加科考却未能榜上有名,可那一身才华却是实打实的。当场笔走龙蛇,在席间写成此词相赠。】

    当然,这个词序除了证明刘过果然是位名副其实的才子之外,还同时提醒着我们不能胡乱夸下海口。

    文也好内心嘀咕:否则没有那个真才实学与之相配,只会成为名不符实的沽名钓誉之徒,经不住真刀实枪的考验不说,还不等别人去问,恐怕自己便要因心慌意乱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【尤其是读书。】

    她没忘记自己劝学up主的身份,苦口婆心地劝道:【读过什么书,背过什么诗,都得脚踏实地,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。若为了一时的面子打肿脸充胖子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】

    顺口提醒过一句之后,文也好又对这首词的创作地点进行了补充。

    【正如先前的画卷上所展现出来的那样,这首诗写于登楼远眺之地。】

    【早在立秋,我们便曾介绍过登楼诗的鼻祖王粲。而在这一首词中出现的楼却不一样,它还具备了非比寻常的象征意义。】

    【安远楼原名南楼,在武昌黄鹤山上。即便是现世,武汉还顶着“九省通衢”的名号,何况当时?只听这地名,定是一处紧要的地方。】

    【这样的认知的确没错,而在宋室南渡后,武昌更是一跃成为南宋同金对峙的第一道重镇。】

    【此时再看,此楼名为“安远”,无疑是取其安边定远之意,不是又在无形中再度重申了诗人对恢复中原的渴望吗?】

    【据载,安远楼建成时间已经不早,而词中又言“二十年、重过南楼”,由此推算,诗人故地重游已是晚年、甚至是暮年之事了。】

    而无论是晚年还是暮年,对于任何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而言,都绝对不是什么中听的话。

    这点言外之意,不必文也好特意点出,在场的人都能自觉领会。

    【当头便是一句“芦叶满汀洲,寒沙带浅流。”既是写景,又为点题。】

    【南楼之上,放眼望去,只见长江洲渚芦苇丛生,环绕寒江,端的是一片荒凉凄冷,愁苦之情已经满得要从笔端溢出来了。】

    【再接“二十年重过南楼”,从眼前之景折入历史的洄溯。】

    刘过没有细诉时光流逝的哀伤,也没有明写国事波折的忧愁,然而这一切又都隐含在“二十年”三字之中,含蓄曲折,却留下了更大的余地让读者自由联想。

    【上半阙最后,“柳下系舟犹末稳,能几日,又中秋。”单看字面,是诉说仍在漂泊之中,舣舟末稳,又快到了亲人团聚而游子心伤的中秋佳节,内心充满难以名状的凄苦。】

    【可在字面之外,可以见出绝不止是终年漂泊的游子乡思,还包含着节序惊心、老来无成、时光催人、时不我待的焦虑甚至是忧惧。】

    【至此,对时光流逝,物是人非的世道沧桑已然呈现在你我眼前。】

    【那下半首,又该写些什么呢?】

    【“黄鹤断矶头,故人曾到否?”以问句起手,却是一处极为巧妙的由实转虚。】

    【故人究竟是谁?刘过不曾言明,只将无限的空间留给读者自由发挥,虚虚一笔,就把人去楼空的怅然勾勒得点到即止。】

    【后跟一句“旧江山浑似新愁”,明写是旧,则暗含有如今满目疮痍的江山,一语双关。】

    【仅仅七个字,便使怀念故友的私人感伤上升至担忧家国命运的愁思,使人不禁闻之落泪。】

    【最终来到了全诗最精彩的收束之句。】

    【这既是对二十年前的中秋与朋友放舟痛饮、对月赏桂的回忆;亦是对二十年后的今天,中秋前夕楼头小集的呼应。】

    【高朋满座,佳节已近,刘过有心重温旧日欢乐而无力。】

    【于是,那句“终不似、少年游”便这样浑然天成地出来了。】

    【恰是应上那句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,词虽就此打住,可那余音之中所留下绵绵不尽的惆怅与悲愤,时隔千年,仍扣动着人们的心弦。】

    文也好由衷赞叹:【这正是这首词最大的成功之处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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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01章中秋(三)残缺不全的礼物?

    此言在理。

    诗中所体现出的感情又何止能绵延至千百年之后的时代?

    即便对于他们这群“古人”而言,同样能跨越时空,为他们带来相同的震撼。

    至于文也好话中的“南宋”又将会是何等情境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层,周敦颐与王安石一时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他们的应对之法,也不过是尽己所能,治国平天下,让大宋国祚绵长。

    百年之后的事,即便有心,只怕也是无力为继力了。

    两人各自思索开来的时候,谁也没有特意点下暂停,因而视频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但好在,文也好对诗歌与诗人的评点同样到此为止,除了寻常的结束语之外,倒也并未再接着往下深挖,继续发散出去或是再说些什么。于是,本期中秋就这样走到了尾声。

    在视频结束之后,看着最后跳出来的弹窗,周敦颐倒还想着要与王安石商量一下,这回要送什么礼物才好,却不想后者还有另一件事要做。

    于是,他便亲眼见着王安石挪开视线,瞧也没多瞧光幕一眼,反手拆起了早些时候才接到手里的信件。

    草草看了两行字,王安石便知与自己先前的猜想相差无几:

    这封信的确是曾巩从东京寄来的。

    再定睛一瞧,那信上倒也没说什么特别要紧的事,不过是曾巩入京许久,想着同好友分享分享自己的近况。

    倘若真要说有什么值得他格外留心的……

    倒还真有一桩。

    那便是曾巩不遗余力在信中大加夸赞的新朋友——

    苏氏兄弟。

    今年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