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恐后地在周身溢散开。得亏自己才夸过杨万里是南宋词人中的一股清流,他不会转眼便给自己送了壶酒来答谢吧?
糟糕,判断失误。
【名称:错认水】
【赠送者:大宋第一打马人】
【说明:常记溪亭日暮,沉醉不知归路。】
送礼这件小事,还得看你李姐。
头一回打照面,便大手笔地送上一套马牌。这第二回照例不走寻常路,眼睛眨都不眨就送了一壶酒来。文也好哭笑不得,睁大了眼,要仔细瞧一瞧她这回是怎么解释的。
【赠语:许久不见,我怎么瞧也好似是又清减了些?】
到底还是女孩子懂女孩子,李清照一上来就关心起了最直观的变化。
【想起如今正是芒种,若因苦夏提不起胃口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夏日方长,若小娘子这样早便食不下咽,往后还有大半时光可如何是好?我便寻思,索性想个法子来助你开开胃。】
拿酒来开胃?这样清奇的思路,恐怕还真只有李清照才想得出。
【每逢夏日,我最爱饮的便是这错认水。甘甜可口,甜而不腻,最适合小娘子饮用。我毕竟不知也好酒量如何,即便先前不爱饮酒,拿错认水来尝一尝同样合适。】
许是考虑到并非所有人酒量都如自己那般,李清照还贴心叮嘱道:
【不过这毕竟是冷酒,纵使也好喝了喜欢,也切莫贪杯,隔三差五地小酌几杯还自罢了。】
【另:不知后世可还有错认水流传?倘若并未留存下去,可是又出现了新的品类?日后得了机会,也好定要一一告于我知晓。】
看到此处,文也好忍不住笑着摇头。倘若她是个酒商,怎么着也得想尽办法聘了李清照来做酒水代言人了。多半是现世的推广暗广看多了,自己怎么瞧怎么都觉得,她话里话外都明明白白地透着一个意思——
广告位招租,有意者速来!
看过第一排的三件礼物,文也好转到茶几后方,毫不犹豫的拆开第四个盒子。
“这该不会是芦苇吧?”在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,手上已经打开了光幕:
【名称:荻花】
【赠送者:欧阳六一】
【说明: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】
如此看来,母亲节那期的视频倒是投放在了欧阳修所处的时空。文也好转过这个念头,在看清内行分外简洁的赠语时,又重新冒出了吐槽的本能反应:
“欧阳修……看起来还挺忙的?”
【赠语:子欲养而亲不待,不如怜取眼前人。】
瞧瞧这干脆利落的一行字,几乎快与那个连名字都来不及打全、区区四字成语还要故意落下一个的苏辙并驾齐驱了。
不过到底是北宋文坛领袖,前用孔子典故,后引当朝晏殊,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竟如此巧妙而融洽地捏在了一起,更完美表达出对文也好的劝诫。
想起欧阳修母亲画荻教子的事迹,这句话又何尝不是他回首人生时有感而发的真实心情呢?只是可惜,欧阳修并不知道,自己早已与他一样处在了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遗憾中了。
心头还未散去的淡淡忧伤,很快便被第五件礼物冲刷了个干净。
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浪漫情怀在的,细数前面数十期,所赠的礼物虽是五花八门,但同样有不少风雅之物。
譬如柳宗元亲手雕刻的印章,又如李白捉来的满屋流萤,送花送草者更是屡见不鲜。杏花、牡丹她都收到过,这右手边甚至还有新鲜出炉的荻花。
可文也好怎么也想不通,哪有人送花送草还送芭蕉叶的?
几乎就在迷惑挠头的瞬间,她便能无比肯定,这件打赏只会出自杨万里之手。
果不其然:
【名称:芭蕉几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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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赠送者:诚斋野客】
【说明:芭蕉分绿与窗纱】
【赠语:还不是那辛幼安与陆务观非得拉着我去跑马,这俩不摆明了欺负人么!原还想着借小娘子夸我之际,在新朋友面前长长脸,奈何马一颠,我的心也跟着颠,竟成了最丢脸的那一个。不比他们,个个百步穿杨,自有好礼相赠,我也只得揪下门前几从芭蕉叶凑个趣儿,万望小娘子莫怪。】
【另:见了他们的礼物,没准儿小娘子还是最喜欢我的呢!】
不得不说,杨万里这番话给文也好带来了极大冲击。
首先可以断定,杨万里与辛弃疾和陆游三人都见上面了。辛弃疾出场最早,陆游也不算迟,两人应当都是在观看百代成诗后明确了对方的所在,完成双向奔赴。至于中途怎么乱入了一个杨万里,恐怕还要多亏那个【赴约同代】的新功能了。
她毕竟不在现场,对其中原委自然不大清楚。但可以明确的是:三人正身处同一时空。
什么跑马丢脸的暂且不论,这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?
文也好不禁在心头打起了鼓,立即将视线聚焦于最后一个盒子之上。
看来这最后一份打赏不出意外,应当就是出自辛弃疾与陆游之手了。方走到面前站定,她便隐隐约约地觉出什么不对,深深提了口气,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,闭眼掀开盒盖。
倒是奇怪,先前听到那点若有似无的动静,却在开盖后悄无声息。文也好低头看去,便与盒中毛茸茸的兔子对了个大眼瞪小眼。
【名称:野兔】
【赠送者:归正人,於菟与雪儿】
【说明:活捉方见真本领】
【赠语:新朋来访,自当驰骋山林以为贺。我与务观兄各有所猎,可转念一想,内子曾言不喜血腥,便合力活捉了这兔子来。既照顾了小娘子,也彰显了本事,只盼小娘子喜欢。】
不知是不是忙于狩猎,二人合在一块的赠语也不过匆匆交代了几句。文也好却无心纠结这点儿细节,反而发自内心地感谢起了范夫人。
若非她有言在先,自己方才开盒所见的,怕就是只血唬零喇的兔子了。
“你们的心意我倒是领会了,但这……”
望着渐渐适应屋内光线,正活动筋骨、跃跃欲试的这只兔子,她托着下巴,犯起了难。
既是山野狩猎得来的,就怕它野性难驯。她这么大一个人倒是无所谓,惹不起还躲不起么!可家里那只野鸭子是不是这么想的……
文也好的视线不禁投向了客厅一角。
眼瞧兔子后脚一蹬,竟是轻松从不高不矮的盒中跳了出来,她立即回神。
还不等文也好伸手去捉,那兔子已经在地上四处蹿起了圈。而尚在沉睡的落霞已被这头动静惊醒,意识到自己的领地受了侵犯,瞬间拉响警报,当即不甘示弱地扯着破锣嗓子叫嚷开。
眼见一兔一鸭就这样你追我赶地在她面前耍开,文也好再度叹气,默默将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