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> 分卷阅读90
    了这个人物。

    即便自己曾在《词论》中明里暗里地嫌弃过人家吟诗作词不爱引经据典,奈何那阙《青玉案》写得着实是好。

    李清照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,若要论写梅子,恐怕贺鬼头的这首,连唐朝诗人中都鲜有能及的。

    【芒种第十二首:《青玉案·凌波不过横塘路》】

    果不其然,光幕上明暗变化,熟悉的画卷展现在眼前。伴随文字缓缓浮现的,是小娘子清新悦耳的吟诵之声:

    【凌波不过横塘路,但目送、芳尘去。】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位婀娜多姿的娘子便浮现在光幕上。虽只显露出一个背影,并未叫观众瞧见她的真实容貌,可单从绰约的身姿、轻盈的脚步,便叫人无端笃信,这一定是位美人儿。

    可惜,美人莲步轻移,一路从横塘前缓缓而过,不曾经过诗人门前。徒留诗人伤心叹惋,目送佳人一路远去,如芳尘飘拂而去。

    【锦瑟华年谁与度?月桥花院,琐窗朱户,只有春知处。】

    佳人正值青春韶华,又不知有谁获此殊荣,陪在佳人身侧,共锦绣年华。这样的容貌气度,想来她的住处也一定有着与这份花容月貌相配的雅致。

    画卷如水纹散开后,复又出现了一处庭院景色:月牙似的拱桥立在花木环绕的小院正中,格外显眼,朱红色的正门与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户牖相映成趣。只零星几处呈现,便足见此间主人定是个心灵手巧、品味不俗的女子。奈何这样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,除去无所不知、无处不在的春日,再没人能知晓。

    【飞云冉冉蘅皋暮,彩笔新题断肠句。】

    镜头再转,上见彩云高悬,在宽阔楚天自在飘飞,时舒时卷。下望周身,日头渐渐落霞,暮色四合中,却再不见佳人身影。徒留诗人倚门空叹,只得就着黄昏之景,提笔写下断人愁肠的句句诗词。

    【试问闲情都几许?一川烟草,满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。】

    倘若你要问诗人的感伤愁情究竟有多少?就仿若这一望无垠的满目青草,满城纷飞的柳絮,与梅子成熟时的绵绵细雨。无穷无尽,亦无边无际。

    卷轴上的画面最终在此定格。没有最初的佳人,不见怅惘的诗人,如同诗篇结束的这一句般,只留下了这三处清新优美,又莫名带了丝丝轻愁的景物,余韵悠长,惹人遐想。

    全词并不长,文也好将其进行拆分后,光幕变幻瞧着流光溢彩,也不过堪堪四回便结束了。网?阯?f?a?布?Y?e???????????n????????????.???o??

    怪却怪在,若论字数,《青玉案》分明要比寻常的绝句略长一些,奈何作者写得太过精妙,反倒在结尾之后,无端叫人生出了几分意犹未尽的惆怅。

    然而,李清照的惆怅显然没有维持太久。

    她倒是有心维系,一旁已经“咕噜咕噜”冒着泡的炉子,却也不允许她再沉浸于这片旖旎诗情之中。

    或许也该多谢那最后的一句“梅子黄时雨”,提醒了她,先前与赵明诚一同煮在炉子上的青梅。否则李清照真看进去后,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意识到呢。

    【恐怕对于很多人而言,即便并不清楚它的题目叫什么,也早已忘却它的作者是谁,可词中的最后一句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。】

    初步对诗篇有所了解之后,画卷一收,文也好再度从光幕上现身,笑意盈盈地介绍起来:

    【这首词出自北宋词人贺铸之手。】

    【要说起“贺铸”,不少观众朋友还是有些陌生。但要说起“贺梅子”,想必这个称号反倒要比他的大名更为有名一些。】

    贺铸此人李清照倒是不陌生,且不说她自己便是名门闺秀,在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,对于京中权贵本就颇为熟悉,何况里头还有些别的关联。

    丈夫赵明诚顶着国姓,出身不凡。而贺铸恰是太祖贺皇后族人,又娶了宗室女为妻。

    即便两家本不相熟,奈何东京也就这么大,大小宴会上打过几次照面,彼此间都留了印象,自然不是会因没听过名字就两眼一抹黑。

    虽然这点交情也不足以改变李清照口中毫不留情的批评。

    【想也知道,正是他这首词,尤其是最后一句,写得太过出挑,叫他风头大盛。】

    【其实认真计较起来,贺铸倒也不是头一个享受此等待遇的诗人。】

    【譬如早他一些的大诗人秦观,便曾因一首《满庭芳》得名“山抹微云秦学士”。】

    【赠名人——苏东坡苏轼。】

    说到此处,文也好难掩笑意。说来也是奇怪,不知从前许多期的诗人眼下正处于什么时候,除了杜甫与王维两人,因机缘巧合见了面、搭上话,联手给她送了第二样打赏回来,先前所认识的那些,倒很少有再次回礼的。

    若说每人只有一次打赏的机会,王维与杜甫显然打破了自己原先的猜想。可如果是因生活中的事绊住了,总不会数个时空同时繁忙了起来吧?

    眼下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,文也好将困惑一一压回心底。

    【既如此,那便让我们去仔细看看,这首诗究竟好在何处吧。】

    【打从开篇,贺铸便为我们勾勒出了一位佳人的身影。曾有人断言,这是贺铸居住苏州时,偶然遇见一位女子,因生了倾慕,就此写下的诗篇。】

    【这种说法是否可靠,我们暂且存疑。但无论这位佳人是不是确有其人,显而易见的是,她的身影贯穿了整篇词作。】

    【值得玩味的是,贺铸并没有正面描述佳人的音容相貌,反倒不惜花费笔墨,旁敲侧击地烘托。】

    【如此曲折,倒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样是描写美人的一篇经典传世之作——《陌上桑》。】

    【其中便写到:“行者见罗敷,下担捋髭须。少年见罗敷,脱帽著帩头。”同样是采取侧面烘托的手法,来反衬罗敷的美貌。】

    【但与《陌上桑》中着重描述了周围人活生生的反应不同,贺铸在词中却是通过“死物”,也就是佳人的居住环境进行烘托。】

    【开篇的“凌波”二字,很容易便让我们想起曹子建在《洛神赋》中写下的“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”一句。】

    【得亏李易安还说贺铸不会用典,这不是用的很顺手嘛!】

    文也好眼前瞬间浮现先前上巳那期,自己曾提过李易安的《词论》。只道她是一口气锐评十七位诗人,而其中对贺铸的评价便是不会用典,顺口前后呼应了一番。

    “嘁!”

    好巧不巧,当事人李易安正看到此处,对文也好的话很是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区区《洛神赋》而已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他贺鬼头既要用典,总该用些深奥莫测的才能显出水平么!”

    “引曹子建的典,三岁小孩也想得出。”

    至于深奥莫测会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