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> 分卷阅读50
    【说是王勃在写到“槛外长江空自流”这一句时,将原本该写“空”字的地方给留了出来,全了“空”应“没有”的本意。他一走了之,潇洒不羁,却苦了余下不明所以的宾客。】

    【众人议论纷纷,争辩了一圈,却始终对这缺出来的一个字毫无头绪。大多以为眼前江水汤汤,遗漏的这个字定然与之相关,不是“江”便落在“水”上。】

    【而我们方才提到的这位“领导”阎都督,十分具有求证精神,觉得旁人不过是胡乱猜测、牵强附会,不足为信。何况诗人又不曾走远,派个人把他叫回来问一问不就水落石出了么?】

    【这主意着实不错,阎都督连忙差人去追王勃,好赖将落下的这一个字给补全乎了,也算解了众人之惑。谁知那随从只道,自家主人一字千金,并不领情。】

    【此时若搁在寻常有脾气的人身上,早就要翻脸了。可是这位阎都督着实爱才,我窃以为,他也有几分强迫症,还就非要较这个真儿。于是呢,便携带纹银千两,亲自登门拜访,做足了姿态,好言请王勃指点。】

    等等,这“强迫症”应当作何解释?

    王勃一向耳清目明,今日难得被文也好这番话绕得晕头转向。作诗便是作诗,他可没有那些暗戳戳的心思,指望借此牟利,何必空出一字?更不必提空出一字,诗歌又将于韵味上有所减益。

    再则,路上若有人追来,仆从焉敢不报与自己知晓?

    王勃暂且按耐住满腹困惑,只待囫囵听完这个“一字千金”的故事再做计议。

    【见了阎都督这样礼贤下士,王勃才笑道:晚辈侥幸得了作序的机会,又题了序诗,哪里还敢缺字漏字?空者应空字,正合上一句“槛外长江空自流”。】

    【到底是原作者,大家听明前因后果,一致称妙。这一个“空”,更引得阎都督啧啧赞叹:到底是大才,不枉一字千金!】

    原以为一个“风送滕王阁”已经足够离奇,后头作文前后的弯弯绕绕倒还有几分可信,但最后这“一字千金”实在是牵强附会。

    后世之人想当然的本事,王勃今日算是开了眼界。不等再做评议,他陡然想起,方才自己只顾着赶忙回来瞧一瞧光幕的动静,难不成果真出了什么纰漏、落下一两个字迹?

    可依阎都督身份地位,若实在好奇,随意差个人来问问不就成了?总不必这样又是领人又是送钱,大费周章地折腾一通吧。

    听着就不像是真的。

    离开滕王阁的时候已经不早,眼见天边渐渐被夜色笼罩,王勃及时从光幕中抽身,打算先用些晚膳垫垫肚子,再回来续上未看完的视频。他正欲起身下楼,却在打开房门的同时,与自家仆从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那仆从打楼下来,快速喘了几口,匀过气来,冲他禀报:

    “阎、阎都督,带人上门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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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王ber:你们后人是整整真能编啊(瞳孔地震)(惊叹不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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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7章春分(四)王勃永远活在滕王阁的云蒸……

    还真来了?

    听了家仆禀报,王勃微微倒抽一口气,小幅度地挑了挑眉。很快调整好了神情,面色如常地回应:“好,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,转身带上房门,同家仆一道下楼。在不长的一截路上,他瞧着镇定自若,脑海中却在飞快回忆着今日登楼后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难不成,他真落下哪个字了?

    若按照那“一字千金”的故事来看,自己极有可能在那个“空”字处留白。原先还信誓旦旦,转而又不由生出了几分困惑与疑犹。再联想起视频中的解释,王勃又定了定神,这不是还有现成的说辞么!

    一下楼,便见早先时候才见过的几位人物正立在堂前,尤以居中的阎伯屿最为瞩目。

    王勃整整衣冠,趋步上前,“都督怎么来了?”他叉着手,同几位依次问好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子安太会做文章的缘故么!你走得倒快,否则真该留下来听听我们是如何夸赞的。”阎伯屿笑着将他扶起,还了半礼,“只有一桩事。”

    他略微顿了顿,倒也无意同王勃拐弯抹角,“子安随文留下的那首诗中,却是缺了一个字。想是心系赶路,匆忙离去,便忽略了这处纰漏。我们左思右想一圈,总觉寻不得更好的字来填补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老夫心急,实在等不得,便索性带人一路赶至驿馆,就是想问一问,诗中落下的,究竟是哪个字?”

    见这头事态发展禁果如视频所言,王勃暗自咋舌。

    面上倒是一贯的云淡风轻,只是笑道:“勃不才,能在诸公面前一展身手、做了序文,已是欣喜至极。哪里敢连序诗都没写完,就匆匆赶回来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都督可曾将文稿带来?”

    阎伯屿向后偏了点头,示意身旁小童将题诗的那张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王勃接到手里细细一看,才知果然应上了那个“空”字。

    多半是他一心念着早些回到馆驿来,好瞧瞧光幕动静,笔走龙蛇,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。

    不过前有光幕预演,他也不必再费心思量什么。王勃抖了抖纸张,笑着摇头,“原来是为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都督容禀,此处原就是一个「空」字。空者空矣,两相呼应罢了。”

    阎伯屿起先一愣,细细品了品,只觉有说不出的妙处,放声大笑,“好一个‘槛外长江空自流’,妙极!”

    说着,又唤身后仆从上前,“今日上门请教,子安实乃「一字之师」。既远赴交趾探亲,这些纹银便作为路上盘缠,还请子安收下吧。”

    虽说事态发展与光幕所说存在些许出入,可毕竟殊途同归。王勃才将笔下实物应付过去,不想最终仍被人以银钱相赠。

    看看阎伯屿身后前拥后簇的人群,再想想文也好提起自己令人扼腕的死亡,焉知不是今日大张旗鼓显耀才华,招惹旁人嫉妒引来的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,若是大言不惭地接下银钱反倒烫手。他转念一想,忙忙止住阎伯屿动作,“午后登楼,能与诸位同赏美景,作诗记文本就是勃之侥幸,哪里担得上都督这「一字师」的褒扬呢?勃乃晚辈,哪堪与文信侯相提?都督好意,恕勃实难从命。”

    见他推辞,阎伯舆反而意外,更是一迭声地劝起来,生怕他不肯收下。